孫茂一愣,努力在腦中搜索著久遠的記憶。
「這……這事我好像聽我師父提過一嘴。」他遲疑道:「師父說,師祖當年接了個大活兒,賺了一大筆錢,但回來後,卻大病了一場,還說那院子邪乎得很,不是普通的凶宅。」
「他從那院子裡,帶回過什麼東西嗎?」安槐追問道。
帶回了什麼東西?
孫茂搜腸刮刮肚,然後搖頭。
「沒聽說阿!」孫茂說:「我沒見過師祖,師傅只是偶爾喝多了,才會說起師祖當年的事,就當個鬼故事那麼一說,提一句『那院子邪乎』,再罵一句『差點把老命搭進去』,然後就……就沒了啊!」
這都隔代了,講故事也是老祖宗的故事,也難怪留不下什麼訊息。
白寒鐵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忍不住「嘖」了一聲,低聲對紅蓮道:「這線索,眼看就要接上了,怎麼到這兒又斷了?」
紅蓮秀眉微蹙,沒有作聲,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安槐。
「罷了。」安槐終於開口:「既然活人問不出,那便問問死人。」
問問死人?
孫茂和他的同夥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
白寒鐵倒是眼睛一亮。
對呀,可以招魂啊,
安槐目光掃過這滿院的陰森,「此地陰氣充沛,又是他生前盤踞之所,魂魄若未轉世,多半還在此地逗留。將他招來,一問便知。」
對安槐而言,招個魂,確實跟上街買棵白菜沒什麼區別。
可這話聽在孫茂耳朵裡,不亞於平地驚雷。
他和他那同夥,平日裡裝神弄鬼嚇唬人,靠的就是普通人對鬼神的敬畏。
可眼前這位,是真打算把鬼當蘿蔔白菜一樣,說叫來就叫來啊!
這……這是踢到鐵板了?
孫茂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自己呼吸聲大了,惹的對方不高興,把他也變成魂。
安槐卻遇到了難題。
她問孫茂:「老孫頭的名諱,生辰八字,你可知曉?」
招魂並非憑空一喊,需有其名,知其生辰,方能於萬千魂魄中,精準地鎖定那一個。
否則,漫天撒網,招來什麼東西,可就不好說了。
「名……名諱?」孫茂又被問住了。
他那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圓,茫然道:「這……這小人不知道啊!師祖他老人家是個孤寡人,一輩子沒娶親,也沒個後。」
「家師是師祖早年從亂葬崗裡撿回來的孤兒,連自己的姓都不知道,就跟著師祖姓了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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