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岔了,攆走一個不安分的學生,藉口有很多。這次不行,還有下回,沒必要讓周家人摻合進去。
周父麻木地坐在一旁,可接下來的事更出乎他的意料。謝山長竟然為他們爭取了一筆不菲的賠償,比之前那兩人都賠償加在一起還要多上幾倍。
他沒想到劉家會給,就連劉家夫子自己也沒想到他們能鬆口。可事實上,沒幾個人能扛得住謝夫子那張嘴。
結束後,劉家夫子兩人都臉都還是臭的。明明看著跟他們沒關係,但應下的這筆錢卻又不得不出,劉家並非缺錢,不痛快只是因為,這筆錢給得窩囊。
想在書院讀書,便不得不低頭,劉父當場便讓人將錢結清了。
謝謙並不在意他們的態度,劉均此人,是端端不能留在書院的,最遲月底,他必要徹查一番書院,該趕出的學生,一個都不能留。
不多時,眾人從裡頭出來。
在沈言庭眼裡,劉家夫子走得格外體面,劉父沒有被問責,劉均也沒有被趕出書院,罪魁禍首依舊被包庇下來。
劉家夫子安然無恙,苦主周家卻得忍氣吞聲,這世道怎得這般不公?
沈言庭垂眸,嘲弄地笑了一聲,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親眼看到後還是會失望。
陳夫子見他在此,過來問了一聲。得知他是來教功課後,便讓他回去了。
這劉均是個不好管束的,萬一他以為庭哥兒是在看他的笑話,為此報覆人就不好了。旁人或許沒有這麼惡毒,但這個劉均多半做得出來。他跟山長一樣,都覺得此事劉均才是主謀。
沈言庭興致不佳,聽話得走開了,只是臨走前眼神在謝謙身上轉了一下,帶著輕微的嘲弄。
這樣的人還嫌棄他品行不佳,不願意收他為徒,可他自己的品行也不見得多高尚。他沈言庭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沙子。這種包庇罪犯,嫌貧愛富的山長,真想當他師父他還不樂意呢。
謝謙擰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小崽子最後那眼神什麼意思?
沈言庭與劉均前後腳離開,還在回明儀堂時撞上。劉均正因周固言的事不爽,對著沈言庭更沒有好臉色,進門時用力地撞了一下,率先邁進門檻。
他討厭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沈言庭並沒有什麼反應,系統看他也算安分,但不想到了晚上,這小子便有了動作。
他竟在後山旁弄了一個簡易的煉製器,想弄出藥來弄殘劉均!
系統都嚇傻了。何至於此啊?況且這輩子沈言庭根本沒接觸過製藥,他怎麼能對這些東西如此爛熟於心?
沈言庭其實也搞不懂,但他就是知道,甚至連採什麼草、要煉多久都一清二楚,好像上輩子他就是幹這件事的。
系統好說歹說,楞是沒能將沈言庭給勸過去,這傢伙認死理,偏執得很,覺得書院的處置不合他的心意,要親自給劉均送一份大禮。
系統害怕極了,可再害怕還要給沈言庭擦屁股。若是這傢伙真暴露了,它的任務也就到此為止了。系統感覺自己就是個助紂為虐的幫兇一樣,對即將發生的事膽戰心驚,每日都在祈禱沈言庭迷途知返。
直到這日,沈言庭被謝謙給攔住了。
這已不是第一次,只是前兩回謝謙經過時,沈言庭都會有意避開。他也是小心眼兒,覺得謝謙表裡不一後,便懶得搭理他。
可人就是這麼奇怪,沈言庭態度冷淡,謝謙反而覺得奇怪,非得跑來盯著。
他將其歸因為考察,對於自己入室弟子的考察。既然答應了陳夫子考慮沈言庭,謝謙就不會食言。但看過了,謝謙還真察覺出點不對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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