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真看到沈春元身邊有一位富貴公子:“那他讀書如何?”
那人擺了擺手:“若是好的話,也不至於常年混跡在丁班了。”
沈言庭:“……”
果然如此。
雖然他也是丁班,但沈言庭堅信自己天賦卓絕,過不了多久便能升上去。反觀沈春元,這麼多年就混成這樣,徹底沒救了。想必,當年那位稱讚沈春元天賦的“夫子”,也是假的。這樣一個並不高明的謊言,竟唬住了整個沈家。
一想到沈家這些年來投在沈春元身上的錢,沈言庭便心痛到無以覆加。這麼多的錢,若是花在他身上,早考個進士出來了!
系統提醒:“花在你身上也不好使,沈春元入學前,你還是傻子呢。”
沈言庭翻了個白眼:“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什麼叫傻子?我那是大智若愚。”
總而言之,有他在,沈春元別想繼續花言巧語哄著家裡人為他花錢了。
沈春元在看到堂弟身邊圍著一圈廬山書院的人後,心中已經有了覺悟,真等到堂弟將他堵在半路上時,做好心裡建設的沈春元甚至都不沒有之前那股子慌張了。東窗事發前,他還得掂量後果;如今真相大白,他反倒沒了懼怕。
沈春元飛快掃了一眼四周,確定周圍無人,自家這小傻子還知趁他更衣的檔口來堵他,顯然是沒準備將事鬧大。如此便好,今日這一齣只是自家人的矛盾罷了。
沈言庭笑瞇瞇,率先發難:“堂哥騙得自家人好苦。”
沈春元臉色微辯,仍在狡辯:“我騙你們什麼了?難道這些年我沒有在書院裡發奮讀書?”
“是挺發奮的,讀了這麼多年仍在丁班,也不怕丟人。”
“你知道什麼?我那是為了沈家謀前途。”
沈言庭晃了晃神,這番論調耳熟能詳。沈茂山跟黃氏胡攪蠻纏之前,每每都會加上一句“他們是為了沈家”。彷彿這樣一說,他們做的錯事不僅能一筆勾銷,還帶有天然的正當性。
可笑。
沈春元還在理直氣壯地問自己辯駁:“我在丁班並非能力不足,而是為了接近前縣丞家的小公子。多年伏低做小,他已視我為知己,往後必會提拔我,提拔沈家。我一心只為了家族繁盛,庭哥兒你卻這般惡意揣度,真是傷了堂兄的心。”
沈言庭眉梢一揚:“你就不怕我將此事捅到家裡去?”
“你若非要造謠,且去就是,祖父祖母自會明辨是非。”沈春元越說越有底氣。是啊,他怕什麼呢?書院考試又沒有排名,更不會宣揚,他說他成績好,祖父祖母難道還有本事考校他不成?自己得寵多年,庭哥兒這小子卻毛毛躁躁,之前甚至罪過祖父。比起庭哥兒,祖父肯定還是信他的。
若真不信,他就說自己即將下場科考。錢縣丞正在為他兒子謀後路了,以他同錢公子的關係,肯定也能得到助力。到時藉著錢縣丞的勢,在縣衙謀個缺,這輩子就高枕無憂了。至於家裡,同樣可以藉著錢縣丞的關係,表明不是他不想科考,是已經有了好去處。比起虛無縹緲的進士及第,肯定還是到手的前途更動人心。祖父一體諒,他讀書不用功這事兒也就徹底翻篇了,誰也不能拿他的短?
沈春元有恃無恐起來,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庭哥兒啊,你的眼光還是太狹隘了,多跟堂兄學學。”
說完揮了揮衣袖,轉身,雲淡風輕地離開了。
沈言庭斜睨著對方的身影,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幸災樂禍地勾起嘴角。
午膳散場後,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陳夫子,追問聯考的程序。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拖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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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幹他惹你說你: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