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 令人眼熟的文風
同一時間,沈言庭也在全神貫注應對考題,這回聯考完全是比照著科舉擬定的題目。
系統沒說,但是沈言庭從系統給的那些書中可以窺見,他們的大昭的科考類似於書裡的唐宋時期,國情就更與宋朝類似了,重文輕武不說,北邊還有幾個政權虎視眈眈,只是情況沒有那麼嚴峻罷了。言歸正傳,大昭的鄉試與唐宋相仿,內容分貼義、策論跟詩賦,都不簡單。
考試前,沈言庭集中精力突擊的也就是這三項。在沈言庭看來,經義是最好上手的,只需將經書融會貫通,結合自身領悟作答即可。學堂先生所教的沈言庭早已記下,師父給的那些書,沈言庭也爛熟於心。
難的是詩賦跟策論。
詩賦謝謙還沒有開始教,沈言庭只是跟著同窗們學了基本功,但他之前在系統那兒看過不少詩詞,也得到了些薰陶,倒是也能作出些中規中矩的詩來,甚至偶爾靈機一動得的一兩句,還能叫人耳目一新。
但要說最感興趣的,還是策論。沈言庭本身就是個很有表達欲的人,對自己的想法也異常自信,他寫出來的文章雖然看著還顯稚嫩,但是觀點卻足夠犀利,旁人不管認不認同,都不能否認他的可取之處。
加上這回的策論剛好又涉及到陳州治理,沈言庭就更來勁了,思路開啟後,簡直文思泉湧。
等他停下筆時,周邊眾學子還在跟考卷較勁兒。沈言庭也想交卷,但夫子交代過得過了時辰再交,他便是想做出頭鳥也不能了,只得耐心等著。
又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是能收捲走人。
剛出考場,便有人追問沈言庭考得如何,想試探這位謝山長弟子究竟有多少實力。
沈言庭知道他們正暗戳戳地想跟自己比較,才不會遂了他們的心意,伸了個懶腰,不甚在意道:“考都考了,還問這些做什麼?我是從來不會對答卷的。”
騙人……蕭映一言難盡地望著對方,他敢篤定,沈言庭今兒晚上回去必會覆盤答卷。人前裝得這麼厲害算什麼,有種人後也裝啊?
眾人沒試探出來,只好焦急地等著結果。
此次是五家書院首次聯考,諸位山長與夫子們都格外上心,連夜將學子們的答卷糊名,打散後重新分派到各閱卷夫子手上。
謝謙與其他四位山長做主考官,他們並不直接參與閱卷,但前十名得交由他們檢視。
雖然是比照著鄉試來的,可人數畢竟不多,況且大多學子才學不算出眾,也沒什麼好斟酌的,直接給分即可,批閱起來也簡單。不過兩天,所有考卷便都整理好了。
二十幾份相對優秀的答卷被送到山長們的案頭,其中一半兒是甲等班的,一半則是其他班。
廬山書院的黃山長剛在看手裡的一份,忽然被隔壁州城的兩位山長塞過來另一張:“先瞧瞧這份。”
黃山長不明所以,耐心看下來後才發現這位學子基本功十分紮實,經義就沒錯過,理解得很是到位。詩賦雖然沒有那麼有靈氣,但也算是中等水準了。當然,最讓人意外的還是策論。
朝廷選士,策論題目多言一國之事,如今他們論的是一州治理。州與國自然不可相提並論,但這位學子卻侃侃而談,氣勢如虹,根本不像是在討論地方民生,而是像在議論國家大事。且仔細看時更會發現,對方並非高談闊論,而是真的言之有物,就是意見多了些,涉及農事、水利、商貿、文教等諸多方面,考慮的倒是面面俱到,比人家太守還要懂。
倘若將這篇文章交給張太守,對方興許會彆扭。被人指著鼻子挑出這麼多的毛病,是個人都得難受。但平心而論,有這樣一篇文章在前面,剩下的便索然無味了。
“唯一不足的便是這手字了。”州城的李山長挑剔了一句,“得多練練才行。”
黃山長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考卷本是糊名,分不出究竟是哪個書院的學生,但黃山長又從頭到尾略過一眼,總感覺似曾相識,卻說不出來究竟哪裡讓他熟悉。
想不通的黃山長便將答卷交給了謝謙。
他本是想讓謝謙評一評,看這份答卷能否奪魁,結果謝謙看完後卻沉默了良久,臉色還有些奇怪。
本來想不通的黃山長,立刻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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