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在沈春元身後說的,沈春元豈能沒聽見?可聽見了也沒精力追究,他費盡心思上回聯考也才考到了中游,父母親對他的期盼可是明年考中舉人,他現在哪有時間跟同窗爭辯打鬧?
當日,沈春元還收到了母親託人帶來的幾件衣裳跟點心,順便帶了句話,依舊還是叮囑他好生讀書,明年務必高中舉人。沈春元絕望地發現,母親已經被二嬸跟庭哥兒刺激得快要瘋了,他都不敢想象,若是明年庭哥兒考中了他沒有考中,迎接他的會是怎樣的局面。
這些訊息唯獨沒有在松山書院掀起什麼波瀾。
自從上次出了劉均那件事,謝謙與胡監院對書院的管束越發嚴厲,學生們即便要討論也得關起門來在宿舍討論,學堂裡可不許說這等不相干的事。
趙元佑眼見沈言庭得知此事後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還有些納悶,他湊到沈言庭身邊,小聲詢問:“這可是陛下賞賜,你怎得這般淡然?”
即便是他小時候,也會因為皇祖父的賞賜感到驕傲呢,這代表他在皇孫中是獨一份,與眾不同的那個。有時候,皇祖父的賞賜就代表著一種偏愛。
再者,趙元佑本來是想嘚瑟一下,告訴沈言庭是他寫了信去宮裡才催來了賞賜,可沈言庭這漫不經心的模樣,倒讓趙元佑炫耀不出來了。
沈言庭眼睛都沒抬一下:“只是象徵性地賜了點東西罷了,沒準皇上轉頭就忘了,何必為了這些事欣喜若狂?”
再說了,沈言庭覺得以自己的貢獻,光這些賞賜哪裡夠?便是立馬給他賞個官兒做一做,那也是他應得的!他這樣費心費力,又是琢磨出餅肥,又是琢磨出榨油機,還幫助陳州重新盤活了養馬廠、召開了紡織塞,他簡直勞苦功高,配享太廟!
沈言庭不知道他師父攔著不讓賞賜,還以為皇上就想用這點東西打發自己,已在心裡嫌棄了一下午。要是皇上在跟前,沈言庭還能裝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可老皇帝又不在,他都懶得浪費表情。就這麼點賞賜還大張旗鼓的,沈言庭都不稀得說。
真要得意,至少也得等到三元及第或者封侯拜相時再得意。唯一讓沈言庭欣慰的是,因為這點賞賜,他的聲望值又加了點,等到聲望點滿肯定能拿個大獎勵,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沈言庭因為自傲不屑於情緒外露,但趙元佑卻佩服得不行,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著庭哥兒學一學什麼叫寵辱不驚。
近來趙元佑佩服沈言庭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兩日後,書院放假,沈言庭還未下山就收到了訊息,說是商水縣的文縣令已擺好酒席宴請沈家人。
人家是縣令,還是新上任不久的縣令,沈言庭沒法兒擺臉子。他說去了,可身邊還跟了幾個拖油瓶。
蕭映想著酒宴上好酒好菜應該不少,厚著臉皮要跟著;趙元佑就更不用說了,他最近恨不得住在沈言庭家裡,當然得寸步不離,順便將侍衛也帶上。他們吃了沈家這麼多的飯,也算是半個沈家人了。
於是今兒赴宴的沈家人就顯得尤其得多。
文縣令看著都有點傻眼,沒聽說沈家這麼多人啊,他望著明顯是來蹭吃蹭喝的蕭映一干人等,目光疑惑。
可蕭映幾個哪裡是一般人,挺胸抬頭跟在沈言庭身後,半天不露怯。
他們就是來混吃的,怎麼了?又沒有哪條律法規定不能混吃混喝。
文縣令疑惑地看向錢縣丞,這人誰啊,來了縣衙怎麼還這樣傲氣?尋常百姓見了父母官早就戰戰兢兢了。
錢縣丞也只是搖了搖頭,據說是書院的,具體什麼來路他也不知道。
沒辦法,文縣令只能叫人加了幾桌,捏著鼻子引沈家人入席。
沈言庭也還是第一回赴這種宴,他跟文縣令其實並不熟悉,可兩個人都是人精,文縣令帶人溫和,沈言庭能說會道,哪怕沈家人沒一個說話,場面都冷不下去。
可總有人非要在這種皆大歡喜的時候搞點事。
沈言庭聽底下有人問起:“沈小公子似乎還沒有定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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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言庭:我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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