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被打壞了腦子,豈不如了你的意?”系統這個狗東西分明什麼都記得,卻一直瞞著他,其心可誅。沈言庭活動了一下手臂,發現身上痠軟得很,根本使不上力,怪不得那兩個人放心大膽地在外頭趕車,根本不屑於監視他。
系統懵了一下,糟糕,這小子該不會真的被打壞腦袋了吧,怎麼開始胡言亂語了?
沈言庭沒有再回答,繼續平覆心情。
系統疑惑地盯著他反反覆覆地看,總感覺沈言庭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平常他便是遇上天大的事,心氣兒還是高高的,報覆慾望也十分強烈。不像眼下,似乎真遭遇了什麼打擊,以至於反應都有些遲緩。這狀態還怎麼考科舉啊,系統操心壞了。
沈言庭沒動,也是不想打擾了外頭趕車的人。他們以為沈言庭沒醒,討論得也就肆無忌憚起來。
“雖說這回拿的錢多,但也真是麻煩,一刀砍了的事,非得讓咱們運遠一些,只砍一支胳膊,你說他圖什麼?”
“誰知道呢,或許是這人死了事情會麻煩些?”
“那不死,折了一條胳膊回去,也不算什麼好事啊。且砍了胳膊還要保證不死,這不是找茬麼?”
要不是人不能死,他們早就在半道上砍了。
兩人的口音並不像是京城人,沈言庭偏過腦袋,發現馬車上鋪著一張獸皮,周遭羶味極重。結合周圍的情況猜測,這兩人多半是外族人,且極有可能是北戎人,或是西越人。
他師父在京城或許有仇家,但遠不到鋌而走險將他綁走的地步。至於沈言庭自己,也就只有北戎使臣,外加那位吳公子了。前者可能是真恨他,後者想來是忌憚他。比起北戎使臣,沈言庭更傾向於事情是吳家人做的。
他師父對吳丞相評價奇差,沈言庭耳濡目染,對吳家也沒有什麼好印象,總覺得對方什麼都做得出來。連他這個少年都不放過,吳家行事也太齷齪了。
沈言庭將這個猜測告訴了系統。
系統疑惑:“他們綁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不讓我參加科考,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都怪上回文會我表現得過於優異,已經讓他們恨之入骨了。”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隨時隨地都這樣自信。不過系統反而安心了許多,總算確定沈言庭腦子沒壞。
“至於外頭那兩個人,我猜測是北戎人。”
系統問他為什麼,沈言庭想了想,易地而處,若他有權有勢還想弄死吳越,肯定會借北戎的手對吳越下手。直接弄死他,這事兒可就大了,他師父必定會跟對方死磕到底,且事情鬧得大朝廷也會顏面受損,更莫說激化了矛盾後,北戎甚至會直接跟大昭開戰。
若只斷了一條胳膊,事情的影響會小很多。等他出事後,直接在救援人趕到之前再將那兩個北戎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斷了他參加明年科考的念想,還能噁心一下北戎人,在不激怒他們的前提下還能拿捏一下北戎人的錯處,趁機斡旋讓北戎人趕緊回他們的草原去。
所以,沈言庭推測外頭兩個是北戎人,合情合理。
系統聽得無語,要不怎麼說他是個反派呢?
沈言庭衝著系統問:“有解毒的藥嗎?”
系統顧不得腹誹,連忙翻找。
沈言庭提醒:“再給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與其等別人來救,還不如自己拼死一搏,畢竟晚了片刻他就極有可能胳膊不保。
一切準備好後,沈言庭緩緩起身,攥緊了匕首。
系統還緊張,外頭可是兩個大漢,沈言庭對上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優勢。它想勸沈言庭再等等,說不定救援的人馬上就到了,可沈言庭卻沒聽。
萬一等來的是吳丞相那邊的人,他就徹底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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