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宮宴 北戎的挑釁
事發突然, 沈言庭半點沒有準備。
他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進宮跟去其他府上畢竟不同,倘若行禮問安出了差錯, 到時候難免丟了面子。
沈言庭只能求助於他師父。謝謙卻很是淡然, 點頭示意沈言庭稍安勿躁, 等傳話的太監出去後, 才簡單交代了一句:“皇上召得匆忙,應該不會在意這些虛禮。進宮後你只跟在我身後就是即可,我如何行禮,你便如何行禮。若碰上官員, 為師會酌情替你引薦。”
這個“酌情”就很有意思了:“宮裡有些人還不值得師父引薦嗎?”
謝謙似笑非笑:“他們?不提也罷。”
看來師父一直都挺記仇, 故地重遊也不打算跟這些仇人化干戈為玉帛。很好, 沈言庭也是這種性子,他們師門的人就該這樣恩怨分明。
有他師父兜底, 沈言庭也不擔心了。他換上新衣裳,對鏡一看,渾身上下都在昭示著“意氣風發”四個大字, 滿意得不行。
再看他師父,也是不約而同換上了新衣裳,端得叫一個仙風道骨。
是時候讓宮裡那群人見識他們師徒二人的風姿了, 沈言庭雄赳赳地跨上進宮的馬車。
啟程後, 宮裡的太監也同謝謙師徒同坐一車,原本在謝謙府上來不及細說的話,如今都能說了。
其實這回讓他們師徒倆進宮,不是敘舊,而是為了應急。
日前西越國使臣來訪,同行的還有北戎使臣。北戎不似西越平和, 多年來常在大昭邊境挑釁,前幾年一度陳兵十數萬,準備南下入主中原。後來戰事平息,可兩國之間的矛盾卻一點沒少。
今年雖沒有開戰,但是小動作一直不斷。聽聞西越國使臣要來大昭後,北戎也動了心思,跟著一道過來了。西越國是為了做生意,去年從大昭買回去的貨極為暢銷,今年又跑過來賺錢了。可北戎不同,他們純粹是為了挑釁。
早聽聞從前中原王朝喜歡派遣使臣到邊境找事兒,若對方按捺不住,將使臣給砍了,他們便有理由發兵。邊境各部族千百年來受的罪,眼下正好由他們來報。他們既然敢來,就不怕死,要是大昭忍不住將他們給砍了,正好可以藉機開打。
富饒的中原沃土,他們北戎眼饞了幾十年了。
朝廷這邊也意識到有一場硬仗要打,是以宮宴這日,皇上將能召進來的臣子都招進來了,聽到謝謙師徒抵京,又馬不停蹄地讓人接謝謙進宮,至於沈言庭,則完全是附帶的。
皇上想得也簡單,這麼多文武百官匯聚一堂,總能見招拆招,不至於讓北戎如願。
沈言庭聽完原委,好奇地問:“所以咱們待會兒進宮是要直接參加宮宴麼?”
太監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解釋道:“得先在偏殿等候,時辰到了就去赴宴,不過,陛下若是得空,或許會親自召見二位。”
沈言庭聽完心裡有數了,其實他對那位皇帝陛下也挺好奇的。儘管沒有相處過,可沈言庭總感覺這位不是那種一板一眼的皇帝。
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宮。沈言庭時刻不忘打聽端詳,皇宮真不愧是天底下第一等富麗堂皇的地方,連伺候的宮人身上穿的都是好料子。沈言庭來了一趟也算是長見識了,只可惜家裡人不在身邊,否則也能開開眼界。
按理,他們該去偏殿等候的,可皇上一聽謝謙到了,連政事都推到一邊,立馬傳召。
沈言庭這個小尾巴也順利抵達御前。
御前這會兒的人還真是不少吶,他們來時兩側的官員都已經站滿了,沈言庭只是隱晦地掃過一眼,而後跟著師父依葫蘆畫瓢地行禮。禮節雖算不得多熟練,但至少沒有出錯。
等被叫起賜座後,沈言庭總算可以正大光明地抬起頭了。
皇上年紀瞧著並沒有很大,中等相貌,也沒有沈言庭臆想中龍章鳳姿、威武不凡的氣度,若是脫了一層龍袍,興許跟普通的鄉紳老爺也沒有什麼兩樣。只勝在身子骨硬朗,看樣子比兩位丞相能活多了。
他似乎很看重師父,師父一露面,皇上眼裡便沒有別人了,一心一意拉著他師傅噓寒問暖。但沈言庭同樣清楚,當初逼著他師父致仕,讓他師父最京城待不下去的罪魁禍首之一,便是這位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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