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這個任務後,幾個小官既忐忑又難言激動。
誰都知道他們要出頭了,不過出頭的前提是將事情辦好。兩個衙門之前的官員往來並不頻繁,但對了一個眼神後,幾個人都知道彼此如今都在一條船上,當下也顧不得爭先,毫無保留地討論起來。
謝太傅說得不錯,這的確是薩桑那邊的文字,只因此處距中原腹地甚遠,知道薩桑文字的人並不多,且那邊的書寫習慣同漢字迥然相異,即便是他們也只是瞭解罷了,算不得精通。
可幸好他們人多,耽誤了一會兒,到底是磕磕絆絆地翻譯出來了。
朝臣們還顧不得高興,很快就遇上了新難題。
上面的是算術題不假,還是四道不一樣的算術題。但就因為是算術題,即便翻譯過來,他們也看不懂。
這隻能讓懂行的官員上了。
可關鍵是,大昭的武將對這些一竅不通,文官平日裡大都喜歡鑽研詩詞歌賦,甚少琢磨這些。一群人絞盡腦汁,好不容易將前面三道題解了出來,等到了第四道,眾人楞在原地,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機關鎖的這一面畫著一個半圓跟幾條直線、弧線相交的圖形,讓他們算部分面積。
這簡直要逼死人!
皇上見他們遲遲不動筆,正想罵他們無能,結果看了一眼那張圖後,也沉默了。
這什麼鬼東西?北戎的確不安好心,但出這些難題的也不是正常人,正常人誰會造這些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題?
君臣等人鎩羽而歸,大殿徹底靜了下去,只剩下烏力吉滔滔不絕的嘲諷。
這樣難聽的話,偏偏他們反駁不了。
皇上心知底下已經沒有人可以解出這道題,於是又看向謝謙。
謝謙已經是他最後的指望了,倘若連謝謙都不行,那往後大昭在北戎面前便徹底抬不起頭了。
謝謙餘光打量了一眼徒弟。
沈言庭方才已從眾人的討論聲中聽出了大概,也知道這上面是什麼題型,甚至偷偷找系統蒐羅了相關的題目練手。系統巴不得沈言庭嶄露頭角,關鍵時候能幫則幫,沒掉一點鏈子。
這種題雖然看著無從下手,但若是做多了,也能摸到竅門。
沈言庭於是對著他師父點了點頭。
謝謙因而道:“陛下,老臣瞧著那題也不算難,只是老臣不勝酒力,略有些暈眩,不如讓弟子代勞?”
皇上微楞,隨即遲疑地看向沈言庭,他記得這個孩子彷彿才十四歲吧?
大臣們也不相信沈言庭有這個能耐,可此時此刻,他們也進退兩難,若是謝謙的徒弟能插手自然最好。能解開,皆大歡喜;不能解,正好將陛下的怒火引導至謝謙師徒身上。
能派個孩子出面,謝謙就活該捱罵!
沈言庭不卑不亢地起身。
皇上猶豫片刻,對謝謙的信任還是佔據上風,答應讓沈言庭一試。
沈言庭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題。
太不容易了,竟然等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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