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庭小聲:“我還沒去過養濟院呢?”
徐尚書皺眉:“你非惦記著這地方作甚?”
他女兒下一刻便接了話:“那要不你隨我一道?”
沈言庭眼神一亮:“如此正好!”
徐尚書:“……?”
為何這樣突然?
二人愉快地定下,也不管徐尚書反對與否,告辭過後便出了門。
要不是謝謙還在,徐尚書真想攆在後面追,他還沒同意呢!
雖說如今民風開放,沒有什麼男女大防,可徐尚書對女兒一向看得緊,見不得其他毛頭小子靠近半分。今日一個沒提防,竟然讓沈言庭給得逞了!
謝謙那廝還在一邊說風涼話:“孩子還小呢,最是喜歡玩鬧的年紀,放手讓他們出去鬧一日也無傷大雅。”
徐尚書氣得眼睛都紅了,十四歲了,翻過年就是十五,哪有這樣大的孩子?謝謙對他這個弟子未免太溺愛了。
只此一次,下次他絕對不會允許這對師徒倆再登門!
徐尚書跟謝謙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沈言庭跟徐琬琰相處卻意外融洽。沈言庭本身便有些外向,表達慾望也相當強烈,徐琬琰不算健談,但博聞強識,不論沈言庭說什麼她都能接得住。
沈言庭頭一回發現跟人聊天能這樣舒適。沒有考較,也不用擔心對方是否跟得上他的思路,不管他說出多麼匪夷所思的話,徐琬琰都能和聲細語地包容。
一時間,竟然讓沈言庭產生了個念頭,若是他有個姐姐也挺好的。
系統再次驚奇。
恢覆了記憶的沈言庭,在為人處事方面竟然也沒有半點進步,反而意外的單純。不過也不難理解,沈言庭上輩子雖然活了二十多年,但是因為極其自傲,根本就沒交過朋友,也沒有被人溫柔以待過。這輩子當了十三年的傻子,後面才開始開竅。朋友是有了,但像徐琬琰這樣溫柔包容的,還是第一個。
等到了養濟院,沈言庭仔仔細細地打量周圍一圈。天子腳下的救助機構,肯定比地方上的要完備,但也僅限於此了,裡面的物資並不充裕,孩子們也顯得有些面黃肌瘦。
沈言庭看著也不好受,餓肚子的感覺不好受,他之前深有體會,如今也在這些孩子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想什麼。”徐琬琰問。
沈言庭沒有猶豫:“在想,若是有朝一日能讓他們都吃飽飯就好了。”
沈言庭知道在這個時代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不該讓那些普羅大眾都餓著肚子。
徐琬琰微微一笑,帶著肯定的語氣:“那你得努力了,我等著那日的到來。”
沈言庭意外地轉過頭,看徐琬琰並無揶揄神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會覺得我在吹牛嗎?”
就算是他先生聽到這些大話,也會狠狠拍一下他的腦袋。
徐琬琰抿了抿嘴角:“榨油坊建成,往後百姓可以多一筆進項;餅肥的施用,也提高了糧食產量。雖然如今看來,距離你提到那些尚有一定差距,但有志者事竟成,相信你最後總能成功的。”
沈言庭感動不已,他的付出果然沒有被人忘記,還有人記得榨油坊跟餅肥與他有關。
徐琬琰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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