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關心也沒必要跟你似的疑神疑鬼,你不相信沈狀元,難道還不相信你自個兒的女兒嗎?再說了,沈狀元也是你領進門的。既然這麼擔心,何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徐尚書正想說“你知道什麼”,話都到了嗓子眼才驚覺,這話要是說出來自己就死定了,遂趕緊嚥了下去,支支吾吾不吱聲了。
皇上只是答應了做得好能授官,可如今結果還沒定,就先不說出來,免得之後有了差錯空歡喜一場。
在徐尚書時不時地查探下,二人總算是討論完了,將若有細節都敲定妥當,之後若再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大可以互通書信。
臨走前,徐琬琰交給沈言庭一直信鴿,這是她養在院子裡的,一向聰明機警,用來傳信再合適不過了。
徐尚書盯著信鴿,暗自咬牙。
趙夫人看他不像個樣,立馬將他遮住,自己上前問道:“時辰都已經不早了,不如先用過飯再回去?”
沈言庭稍作靦腆:“那豈不是太麻煩了?”
“這有什麼?”趙夫人立馬讓人備膳,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她兩個兒子常年外放不在家,家裡多個人還能熱鬧些。
徐尚書木訥地望著沈言庭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夫人還有女兒走進正院,那熟稔的姿態,壓根不像是去別人府上,倒像是在自己家裡。這傢伙居然真的答應了,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他難道不知道那句話有可能只是客氣客氣嗎?
沈言庭壓根不知道客氣為何物,反正留他他就答應,趕他他就走。
系統反駁:“你要真想留下,即便有人趕你也趕不走。”
它還不知道沈言庭?
沈言庭不以為然,他覺得自己這叫意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日後必能成大器。
沈言庭平時能說會道,在飯桌上也是妙語連珠。徐尚書很想提醒他食不言寢不語,但很快又發現,每次話題都是他夫人跟女兒挑起的,最後又只能默默忍住。
在尚書府里美美地用完一餐後,沈言庭擦了擦嘴巴,陪著趙夫人說了一句話,才施施然離開。
他感覺到家的氛圍真不錯,趙夫人爽朗大氣,徐姑娘學富五車,不管說什麼都相當融洽,即便偶爾沈言庭說高興了有些張揚,她們也都會包容,唯一不合群的只有徐尚書了,若是下回沒有徐尚書在就好了。
回府後,沈言庭抱著沈鯉轉了兩圈:“這回可算是給咱們找了個靠山。”
沈鯉這小傢伙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沈春林倒是機靈,已經猜到前因後果。他上午還在高興庭哥兒出去當大官就沒空管他了,這會兒便驟聽噩耗,沈言庭直接宣佈:“林哥兒你寫封信回去,讓你娘安心,即便我不在了京城也一樣有人盯著你學習,甚至盯得更緊。”
沈春林欲哭無淚。
他真慘,為什麼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放過他?讀書到底有什麼好?他寧願去外頭學一門手藝!
沈言庭薅了一把他的狗頭:“誰讓你娘最疼你呢,這個是他好不容易才給你爭取來的機會。”
沈鯉還在懵懵懂懂,主要娘跟哥哥都跟她保證過,哥哥只是出去一趟,等那邊穩定了就將他們接過去,到時候他們還可以換個地方住。
沈鯉可期待了,她要去外頭見世面,連趙元佑都沒見過的那種世面。等見完回來,她就是最厲害的小姑娘!
打著這樣的念想,沈鯉才沒有跟往常一樣黏著沈言庭。等過兩日後來的事情安排好之後,沈言庭也該啟程了。
天還未亮,沈府外便已來了人給他送行。
沈言庭的好友們、師兄、趙元佑、翰林院的同僚,甚至連鄭大人跟趙晗生都親自過來了。
鄭元德對沈言庭的離開很是覆雜,既慶幸這倒黴貨走掉了,又遺憾這傢伙離開後翰林院不覆往日熱鬧。百感交集之下,鄭元德也只來得及交代一句:“一路小心,待去了蘭州定要穩妥行事,切莫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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