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何處?鴻臚寺卿實在是不知。他這段時間著實承受了太大的壓力,此刻見這些人不知感恩,反而一再壓迫,也沒有同他們虛與委蛇的心思了,說得異常直白:“咱們各地的邊防軍,只是蘭州一地稍微爭氣些,並不是真的能拳打北戎,腳踢西域諸國。不妨告訴各位,這次之所以能拿下兩州,還是蘭州太守給出了主意,否則我等至今還被關在北戎王廷。見好就收吧,省得惹惱了北戎,大家日子都不好受!”
鴻臚寺卿說完便拂袖離開。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人當真沒一個好東西,還不如沈言庭呢,起碼沈言庭是真的會給自己支招。
他一走,剩下的人臉上多少有些尷尬,暗自嘀咕了兩句。
“怎麼哪兒都有他沈言庭?”
“就是,離了京城還不消停,怪會蠱惑人心。”
不服氣的人大有人在,可沒兩日皇上便下令,升蘭州太守為西北巡撫,總攬涼州、鄯州、蘭州三地軍政大權。蘭州太守依舊沈言庭兼任,剩下涼州與鄯州太守皇上特意挑了兩個老實本分的京官送過去,為的就是讓他們好好跟著沈言庭辦差,請勿生出多餘的心思。
皇帝的意思直白明朗,西北這地兒,如今就聽沈言庭的。
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既因為沈言庭的確將蘭州經營得有聲有色,也因為涼州、鄯州才剛收回來,朝中也沒有多少人真正想去赴任。這兩個地方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還跟北戎靠得那麼近,換個不安分的過去,還不知道要胡來成什麼樣子。與其如此,還不如放權給沈言庭,就當是寬慰他前些日子所受的委屈。
這回的確沒有多少人反對,畢竟西北那地方著實不是好呆的。但私底下他們還是咕噥了幾聲,編排沈言庭怪會諂媚,這才入仕幾年就又升官兒了。
兩地太守定下來後,其餘屬官由吏部安排。預料到這是苦差事後,各方勢力都沒有下場。他們大概也知道下場也無用,之前沈言庭出任蘭州太守時,他們都是精挑細選了一個馬逢春送過去,結果至今也沒辦成過什麼事。
吏部動作也快,沒多久便將屬官都確定好,趕鴨子上架一般,讓他們趕緊赴任。
與此同時,德格與巴特一行也被放行,由侍衛一路護送去北戎。
二人最近沒少受大昭官員的氣,但好在這倒黴日子眼看著到頭了。等他們回到北戎,一定要好好地告一狀,再趕緊訓練軍隊,早日揮兵南下,為自己報仇雪恨。
大敵當前,德格連徐琬琰都忘了,至於土豆那些都是拋到腦後,滿心想的都是殺回來,徹底找回場子,讓沈言庭跟大昭皇帝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
本來,德格甚至還想路過蘭州的時候再去會一會沈言庭,當面嘲諷他一番。即便他被自己算計險些丟了性命,又能如何,別說他沒死,就算他真的死了,自己也依舊能全身而退。
只可惜,到蘭州時,他們說沈言庭去了鄯州,趕到鄯州後,又說沈言庭先去了涼州。好容易等他們趕到了涼州,結果沈言庭已經忙完了,返回了鄯州。
德格:“……!!!”
沈言庭是不是在耍他?
巴特趕緊上去哄,費盡心思將這位小殿下給哄好了。不過他挺慶幸兩邊沒有碰面的,沈言庭那廝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見了面肯定還有一場惡戰,他們二殿下多半贏不了。
“早些回去吧,大汗想必已經等候多時了。”巴特勸道。
德格這才憤憤地收回目光,不甘地越過涼州,踏入他北戎的國土。
總有一天,他會重新南下。
沈言庭也是隔了兩個月才知道德格想見他,為此還罵了德格一頓,手下敗將還想過來見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骨頭有幾斤幾兩。
沈言庭沒空跟一個蠢貨拌嘴,如今他正忙著安撫百姓。
涼州等地雖然人口不多,但總歸還是剩下些的,他們從前也是大昭的子民,只是被放棄了這麼多年,對大昭又愛又恨,驟然聽說自己又迴歸了大昭,心緒都不太穩定。
沈言庭過來,就是為了安撫民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