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順勢應下。
他又想起,沈言庭有意將家裡人接去蘭州,不如也趁著這個機會安排一下。
回到東宮後,太子碰上剛從宮裡上完學回來的趙元佑。這孩子自從沈鯉跟沈春林進了宮中讀書後,便整日樂呵,也不知在樂什麼。
太子笑瞇瞇地告訴兒子,自己明年要去蘭州。
蘭州?趙元佑耳朵一動,庭哥兒就在蘭州。許久不見庭哥兒,趙元佑也想得很,他眼巴巴地望著父親:“兒子能去嗎?”
太子笑容更深:“不行哦。”
趙元佑:“……”
白高興了。
可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父王告訴他,阿鯉妹妹明年應當也會去蘭州。
趙元佑人都傻了,半天只問了一句:“那她們還會跟您一塊兒回來嗎?”
太子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腦門:“你覺得呢?”
趙元佑覺得,阿鯉妹妹肯定回不來,說不定得等到庭哥兒任期結束才能回京。這可真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訊息。
不過等到第二天,趙元佑發現還有更糟糕的。
沈鯉那小屁孩得知自己要去蘭州,高興的合不攏嘴,完全沒有一點即將分別的離愁別緒。
趙元佑微惱,心道平日裡白護著她了。
沈鯉不懂事也就算了,怎得沈春林也是一臉喜色?趙元佑出聲提醒:“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去了蘭州可就沒有宮裡這麼好的師資了。”
沈春林求之不得!
他早就不想在宮裡讀書了,說是讀書,可其實他不過是小妹的陪讀罷了。外人聽著羨慕,他母親也對他更添了幾分期待,只有沈春林知道,縱然進了宮,他也只是個絕望的笨蛋而已。出人頭地、高中進士在他看來根本不可能。母親如今希望越大,日後的失望也越大。
若是去了蘭州就不一樣了,庭哥兒即便也會管自己,但庭哥兒每天那麼忙,哪有多餘的精力放在他身上?沈春林樂得如此。
他也不回話,只是嘴角上掛著洋溢的笑容,看得趙元佑更生氣了。
這對兄妹倆都壞得很。
又兩日,皇上答應給西北兩州免除三年賦稅的訊息便傳開了。有人嘀咕沈言庭受寵,利用陛下給自己牟利;有人抱怨每年的稅收本就不夠,那些新收回來的百姓也不知道體恤朝廷,只一味地賣慘,也就只有陛下信任他們了……
話雖如此,卻沒有之人敢真正反駁這事兒。歸根到底還是不值得,兩個窮地方而已,姑且讓沈言庭折騰去吧。
官員們不在意,可涼州鄯州的百姓確認這一訊息之後,喜不自勝。
土豆種已經收到了,如今又免了賦稅,近幾年他們應該不會被餓死了,沈大人果然沒有騙他們!
更難得的是,沈大人竟然帶著士兵過來幫他們修繕房子、搭建火炕,還不收取他們費用,這怎麼叫人受寵若驚?
沈言庭是跟金將軍商議過後,才安排士兵來做這些。先讓他們熟練些,日後要用到他們的地方可多了去了,涼州與鄯州沈言庭都準備再開闢民屯軍屯,日後好吸引百姓過來瞧一瞧情況。
土地不缺、糧重不缺,甚至守衛也不缺,但願缺少的百姓能夠儘快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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