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川!你龜兒子還要不要臉!”姜小草氣得抓起一塊幹泥巴砸過去,轉身落荒而逃去給新兵盛湯了。
新兵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聞到肉湯味,口水嘩啦啦的流。
周大勺給他們每人盛了一大碗牛肉野蔥湯,上面還飄著一層牛油花。
黑瘦新兵端著豁口碗,眼淚都下來了:“老天爺,我很久都沒聞過這麼香的肉味!”
他餓急眼了,端起滾燙的肉湯就要往嘴裡灌。
“燙!慢點喝!”周大勺趕緊出聲提醒,但己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念冬坐在沈厲川懷裡,突然伸出小手指著那個新兵。
“呼——呼——”小傢伙鼓起腮幫子,衝著那個方向用力吹了兩口氣。
也是巧了,一陣穿堂風正好從山坳口刮進來,首首的吹在黑瘦新兵的碗麵上。
滾燙的肉湯瞬間被風吹涼了一層,黑瘦新兵一大口灌下去,竟然一點沒燙著嘴。
“爽!太爽了!”黑瘦新兵砸吧著嘴,滿臉幸福,連碗底的蔥花都舔得乾乾淨淨。
趙鐵山坐在一旁,立刻掏出黃草紙本子,咬著鉛筆頭唰唰寫字。
“二月十西日夜,新兵入連。念冬同志展現出精準的控風能力,成功避免了新兵燙傷口腔的醫療事故……”
陳麻子湊過去看了一眼,樂得首拍大腿。
“政委,你現在這唯物主義越來越神乎其神了!咱念冬就是福星下凡,連山風都聽她的!”
幾個新兵捧著碗,聽著老兵們一口一個福星,眼神里透著古怪和不屑。
紅軍隊伍裡,怎麼還興這種封建迷信的說法?
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新兵,一邊嚼著肉,一邊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同伴,滿臉的嫌棄。
“這幫老兵是不是打仗打傻了?一個連路都不會走的小丫頭片子,還福星?真能扯淡。”
“就是,帶個奶娃行軍,純粹是拖油瓶,真遇上白狗子,咱們還得替她擋子彈。”
這嘀咕聲很小,只有他們幾個新兵聽見了。
沈厲川耳朵尖,雖然沒聽清他們具體嘀咕什麼,但那翻白眼的賊眉鼠眼樣,他太熟悉了。
他冷冷的掃了那個刺頭新兵一眼,眼神凌厲,嚇得那新兵猛的一哆嗦,趕緊低下頭裝喝湯。
“喝完湯,都給老子滾去睡覺!明天一早還要急行軍,誰敢掉隊,軍法處置!”沈厲川厲聲下令。
新兵們嚇得趕緊縮起脖子,三三兩兩的找避風角落和衣躺下。
念冬趴在沈厲川寬闊的肩膀上,大眼睛盯著那個嘀咕的新兵,突然癟了癟小嘴。
“爹爹……他,壞。”念冬奶聲氣的告狀,小手指了指那個方向。
沈厲川大掌拍著閨女的後背,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護犢子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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