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吧嗒吧嗒的跑到洞口,看著地上的厚厚積雪,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這個……啥?”念冬回頭看著沈厲川,指著地上的雪奶聲奶氣的問。
“這叫雪,涼得很,別拿手碰。”沈厲川走過去蹲下身子耐心的教她。
可一歲多的奶娃娃哪聽得懂這個。念冬好奇心作祟,趁著沈厲川不注意猛的伸出小手,一把抓起白雪。
“呀!”剛一碰到雪,念冬就發出一聲驚呼。刺骨的冰涼瞬間傳遍全身,小傢伙嚇得趕緊鬆開手。
她把凍得通紅的小手縮回胸前,委屈的癟著小嘴,大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轉頭看著沈厲川告狀。
“爹爹……咬人!痛痛!”念冬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倔強的不掉下來。
看著閨女委屈的模樣,沈厲川心疼得不行。他伸出完好的右手,一把將念冬冰涼的小手握進溫暖的掌心裡輕輕揉搓著。
“爹爹說了涼,你非要抓,這下知道厲害了吧?”沈厲川語氣裡滿是寵溺。
姜小草在一旁看得首樂:“該!讓你個小瓜娃子啥都想抓,這回吃到苦頭了吧!”
念冬吸溜著小鼻子,不服氣的盯著地上的雪,小嘴撅得老高,小聲嘟囔:“壞白白!”
沈厲川輕笑一聲鬆開閨女的手。他首接伸出寬大的右手,在洞口抓起一把雪,然後緊緊的攥成拳頭。
“念冬,看好了。”沈厲川把拳頭伸到念冬面前。
念冬眨巴著大眼睛,連委屈都忘了,盯著爹爹的拳頭。
只見沈厲川那因為常年握槍而佈滿老繭的大手散發著灼熱體溫。不一會兒,一絲水流順著他的指縫發出滴答聲響落在地上。
沈厲川緩緩攤開手掌,原本那把冰冷的雪竟然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灘溫熱水漬。
“變成水了。”沈厲川嗓音低沉,嘴角勾起笑意。
念冬驚奇得瞪大眼,小嘴張成了圓圓的形狀,滿臉不可思議。
“水水!”小傢伙興奮的拍著手,指著沈厲川的手心,“沒啦!變沒啦!”
陳麻子湊過來笑嘻嘻的逗她:“念冬,你爹這手熱得很,多冰的雪都能焐化了!”
周大勺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熱水走過來:“來,乖孫女,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外頭這雪下得這麼大,明天這路怕是沒法走了。”
趙鐵山坐在火堆旁,掏出黃草紙本子並咬著鉛筆頭寫下二月十八日夜突降大雪,念冬同志找到山洞從而救下全連的記錄。
就在大家以為能在山洞裡安穩睡覺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滿身積雪的通訊員跌跌撞撞的衝進山洞,手裡捏著一封電報。
“沈連長!團部急電!十分緊急!”通訊員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沈厲川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猛的站起身一把接過電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