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去!”念冬大眼睛亮晶晶的,興奮的指著雪地上一串梅花狀腳印。
沈厲川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一隻野鹿留下的腳印!
“畜生很懂避開暗溝!”沈厲川眼神一亮,果斷下令,“全連跟上,順著這串腳印走!”
事實證明,小福星的話十分靈驗。
順著那串野鹿腳印,隊伍順利避開了路上的雪坑,找到了一條背風的捷徑,行軍速度大大加快。
不僅如此,走在前頭的陳麻子,竟然還在那腳印的盡頭,順手撿到了一隻凍僵的肥兔子!
“俺滴個老天爺!今晚有肉吃了!”陳麻子拎著兔子,激動得原地蹦高,“咱小福星不僅指路,還管發肉啊!”
趙鐵山走在隊伍中間,哆嗦著手掏出黃草紙本子,唰唰寫下:“二月十九日,大雪。念冬同志憑藉發現野生動物軌跡的能力,為隊伍提供了極大的指引幫助……”
寫完,他滿意的把本子揣回懷裡,這說辭,他是越編越順手了。
寒風呼嘯,氣溫低得讓人渾身發抖。
周大勺心疼念冬,硬生生從自己棉襖下襬撕下一大塊棉花,小心翼翼的裹在唸冬的腳丫上。
“乖孫女,千萬別凍著,爺爺給你捂嚴實點!”周大勺一邊裹一邊哈著熱氣,自己凍得首打哆嗦也毫不在意。
沈厲川更是把軍裝敞開,將念冬的身子貼在自己右側胸膛上,只留個腦袋在外面透氣。
“爹爹……吃。”念冬從小兜兜裡摸出半塊紅薯幹,懂事的往沈厲川嘴邊塞。
沈厲川心頭髮酸,張嘴輕輕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的說:“爹爹吃了,念冬自己留著,放兜裡捂熱了再嚼。”
姜小草瘸著腿跟在旁邊,看著這父女倆,眼眶微紅。她偷偷把水壺裡僅剩的一口熱水倒進了沈厲川的瓷缸裡。
“川哥,喝口熱的,別硬抗。”姜小草用濃重的西川話輕聲囑咐,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沈厲川接過瓷缸,目光首勾勾的盯著她:“老子命硬,死不了。這水你喝,你腿上有傷,受不得寒。”
“老孃讓你喝你就喝!哪來那麼多廢話!”姜小草潑辣的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去,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夜幕降臨,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紮了營。
篝火生了起來,鍋裡燉著那隻肥兔子,肉香味飄出老遠。戰士們圍坐在一起,一邊咽口水,一邊烤著凍僵的手腳。
沈厲川靠在石頭上,念冬己經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小嘴還吧嗒著,似乎在夢裡吃著雞腿。
趙根生帶著紙筆湊過來,壓低聲音:“連長,今天的日記還記不?”
沈厲川認字不多,平時都是讓趙根生代筆記錄隊伍的位置,藉此記下念冬的日常,就怕哪天自己犧牲了,讓這娃連個念想都沒留下。
“記。”沈厲川目光溫柔的看著懷裡的閨女,大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嗓音低沉。
趙根生沾了點唾沫,準備開寫:“連長,你說,我寫。”
沈厲川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捏了捏念冬長肉了的小臉蛋,眼底滿是感慨。
“你就寫,這日子過得真他孃的快,算算日子,這小丫頭片子跟著咱們,都不知不覺快半年了,眼瞅著這腿腳都利索得快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