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峽谷裡突然刮過一陣猛烈的邪風。
“呼——”狂風捲起沈厲川嘴邊的紅薯渣,毫不客氣地糊了他一臉,連睫毛上都沾著黃色的碎屑。
堂堂一連之長,此刻看起來狼狽,像個花臉貓。
陳麻子在旁邊看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厲川冷哼一聲,剛想抬手抹臉,一隻肉乎乎、帶著奶香味的小手卻先一步伸了過來。
念冬從他腿上站起來,小身子往前探,認真地用小手一點點擦去沈厲川臉上的紅薯渣。
“爹爹……髒髒,念冬擦!”
小傢伙奶聲奶氣地說著,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爹爹。
擦完,她還湊過去,在沈厲川滿是胡茬的側臉上“吧嗒”親了一口:“爹爹,吃!不餓!”
沈厲川的心瞬間就像被泡在了溫水裡,軟得一塌糊塗,連眼底都泛起了一絲熱意。
他一把抓住閨女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狂傲地揚起下巴。
“老子有這麼貼心的閨女,吃石頭都是甜的!”
沈厲川囂張地向全連炫耀。
姜小草在旁邊看得眼眶微熱,嘴硬地啐了一口:“你就嘚瑟吧!這小瓜娃子就是被你慣壞了,連你這糙漢子都不嫌棄!”
全連漢子看著這一幕,眼裡全是羨慕,啃著手裡的冷乾糧,竟然也覺得沒那麼難以下嚥了。
短暫的休整後,沈厲川再次用破軍裝將念冬嚴嚴實實地綁在胸前。
“全連都有!吃飽了就給老子打起精神!繼續前進!”
沈厲川站起身,厲聲下令,氣勢如虹。
隊伍再次結成繩陣,像一條堅韌的鎖鏈,貼著絕壁繼續向前挪動。
接下來的路依然險象環生,但大家的心裡卻多了一股子暖意和力量。
念冬脖子上的銀鈴鐺“叮噹叮噹”地響著,成了這懸崖上最提氣的衝鋒號。
狂風呼嘯,紅軍戰士們的草鞋在岩石上磨出了血印,但沒有一個人叫苦喊累。
大家互相攙扶,死死拽著腰間的綁腿繩,一步一步丈量著這條生死之路。
就這樣,隊伍在懸崖上整整走了一天,體力己經透支到了極限。
首到傍晚時分,天邊的夕陽將雲海染成了血紅色,美得驚心動魄。
走在最前面的沈厲川,突然停下了腳步,冷硬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弟兄們!到頭了!前面是平地!”
沈厲川激動得嗓音都劈了,完好的右手死死指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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