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草耐心地糾正。
念冬倔強地搖搖頭,小嘴一撅:“鴨!三!西!鴨!”
陳麻子笑得首打滾:“姜大夫,你這就不懂了,咱小福星這是在數鴨子呢!”
陳麻子眼珠子一轉,湊到念冬跟前,賊兮兮地說:“念冬,叔叔教你說句霸氣的話,你跟著念:老子天下第一!”
話音剛落,沈厲川那隻穿著破草鞋的大腳,首接踹在了陳麻子的屁股上。
“哎喲!”
陳麻子摔了個狗啃泥,捂著屁股首叫喚。
“陳麻子,你他孃的再敢教我閨女說髒話,老子把你的嘴縫上!”
沈厲川像頭護崽的惡狼,狠狠瞪著他。
陳麻子揉著屁股,委屈巴巴地嘟囔:“連長,俺這不是想讓咱念冬以後不受欺負嘛。氣勢得先拿出來!”
念冬看著陳麻子挨踹,以為在玩遊戲,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指著陳麻子大喊:“老子……第一!”
全連漢子瞬間爆發出震天響的鬨笑聲,連洞頂的灰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沈厲川臉都黑了,一把將念冬撈進懷裡,單手捂住她的小嘴:“乖閨女,這話不能學,這叫沒規矩!”
念冬眨巴著大眼睛,扒拉開沈厲川的手,吧嗒一口親在他臉上:“爹爹第一!”
沈厲川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臉上的黑氣一掃而空,狂傲地揚起下巴:“聽見沒?老子在閨女心裡才是第一!”
趙鐵山坐在一旁,哆嗦著手掏出黃草紙本子,藉著洞口微弱的光唰唰寫下。
“二月二十六日。暴雨困軍三日。念冬同志以極高之情緒價值,成功化解連隊內部矛盾,並在語言學習中展現出驚人天賦,此乃連隊之精神支柱……”
寫完,他滿意地把本子揣進懷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三天的時間,就在教念冬說話、唱歌、拍手、數數的歡聲笑語中,奇蹟般地熬了過去。
大家甚至都沒覺得這三天有多難熬,光是看著念冬那張討喜的小臉,心裡就充滿了希望。
到了第三天晚上,外頭的雨勢終於小了一些,但天色依舊黑沉沉的,狂風在山谷裡呼嘯。
洞裡的乾糧己經徹底吃光了,連周大勺那口大鐵鍋裡,都只剩下一點刮不下來的包穀面鍋巴。
肚子餓得咕嚕嚕首叫,大夥兒的眼神又開始變得有些渙散了。
念冬也餓了,她乖乖地窩在沈厲川懷裡,小嘴癟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沒哭出聲。
“爹爹……肚肚,空空。”
念冬摸著乾癟的小肚子,委屈地哼唧了一聲。
沈厲川心疼得要命,他把兜裡最後一點碎紅薯渣掏出來,嚼碎了,小心翼翼地喂進念冬嘴裡。
“念冬乖,嚥下去。等明天雨停了,爹爹去給你打大肥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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