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瑤走的時候,一首惦記著這孩子。”方同志的聲音有些發啞,“她總說,等革命勝利了,要親手給閨女縫一身紅底白花的棉襖。”
沈厲川看著這一幕,喉嚨發緊。
他沒說話,只是用右手把被角攥緊。
念冬抱著布老虎,安安靜靜地靠在方同志懷裡。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要找沈厲川,只是閉著眼睛,貪婪地感受著那陣虛無縹緲的親切味道。(?ω?)
西屋的門響了,姜小草披著外衣走進來。
“連長,政委,”她壓低聲音,“俺把念冬抱回去睡吧,夜裡風涼。”
方同志點點頭,把懷裡軟乎乎的小身板遞了過去。
“念冬乖,”姜小草用自己的外衣裹住小丫頭,“咱們回屋睡覺,明天再來找阿姨玩。”
念冬揉了揉眼睛,趴在姜小草的肩膀上。
“草姐。”小丫頭湊到姜小草耳邊。
“咋啦?”姜小草拍著她的背。
“這個阿姨,認識念冬的孃親。”念冬的聲音又小又軟,透著說不出的歡喜。
姜小草眼圈一紅,差點落下淚來。
“對,”她強忍著鼻酸,“阿姨是你孃親的好朋友。”
木門重新關上,把外頭的冷風擋得嚴嚴實實。
窯洞裡恢復了安靜,只有爐子上的水壺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方同志,”趙鐵山坐回長凳上,重新拿起菸袋鍋,“既然身份確認無誤,咱們就商量商量明天的行動。”
方同志把泛黃的紙片收回帆布包,拉好拉鍊。
“特務手裡有殘缺的密碼,他們找不到左三井,肯定會在黃泥鋪周圍佈下天羅地網。”她拿起桌上的鋼筆,指著那張手繪地圖。
沈厲川靠在枕頭上,臉色冷硬。
“大牛和麻子對那片熟,”沈厲川沉聲開口,“明天天一亮,讓他們倆帶上傢伙,護送你從後山翻過去。”
趙鐵山點頭贊同。
“黃泥鋪那邊有一片廢棄的染坊,染缸多,巷子窄。”沈厲川接著分析,“特務只要藏在裡頭,外頭根本看不出動靜。大牛他們倆在那邊摸過底,知道哪條暗溝能首接通到鎮子裡。”
“只要摸清了暗哨的位置,咱們就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趙鐵山站起身,“俺這就去安排,讓炊事班多備點乾糧。”
“不用。”方同志出聲打斷了他。
趙鐵山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那怎麼成!”趙鐵山皺起眉頭,“你一個人去,連個放風的都沒有。那六個特務手裡全捏著快槍,一旦碰上,你連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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