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草合上兩本冊子，讓屋裡的人照著黑板臨字，轉身去了婦救會東窯。
劉家姐妹住在第二孔窯，姜小草才走到窯口，劉大妮便掀開布簾鑽了出來。
“姜委員，你咋來了？”
“二妮呢？”
“她在炕上睡覺。”
“睡了三天？”
劉大妮低下頭，雙手揉著衣角：“她身子不舒坦，我讓她歇兩日。”
“病了為什麼不報？”
“她說忍忍就過去了。”
姜小草伸手去掀布簾，劉大妮卻擋在窯口，沒有讓路。
“姜委員，她沒偷懶，等她好些，我替她把工補上。”
“我先問病，你倒跟我算起工了。”
“我們身份還沒核完，我怕……”
“怕她生病，婦救會便把你們趕出去？”
劉大妮沒有答話，身子仍擋著窯口。
姜小草看著她：“查身份歸查身份，治病歸治病，誰跟你說病號不能留下？”
“沒人說，是我自己怕。”
“讓開，我是衛生員。”
劉大妮退到旁邊，又追著補了一句：“二妮不願見人，你別訓她。”
“她都三天沒下炕了，我訓她能治病？”
姜小草進了窯洞，走到炕邊時，腳步放輕了些。
劉二妮背朝窯口蜷在被子裡，兩條腿屈到腹前，臉上沒有多少顏色，嘴唇乾得起了皮。
她肩膀隔著被子一下一下發抖，額頭上卻全是汗。
“二妮，我是姜小草，你轉過來讓我瞧瞧。”
劉二妮把臉埋進被角，只露出半邊額頭。
劉大妮坐到她身後：“妹子，姜委員會治傷，你別躲。”
“俺沒病。”
“沒病能三天不吃幾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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