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不準抬坑木，不準搬藥箱，不準下第三口井。”
“前兩條可以，第三條要看井下情況。”
“那我就在出發名冊上寫你不合格。”
趙鐵山拿起筆：“她管傷，你別跟她講地形。”
沈厲川改了話：“井下有人受傷，我才下去。”
姜小草點頭：“這條能寫。”
趙鐵山在行動安排上記下人員分工：“藥箱起出以後，先由姜小草查封口和藥名，沒驗過的藥不準發給病號。”
“還要留樣送團部軍醫。”
姜小草補了一句：“舊藥受潮會壞，瓶籤也會脫落。缺藥歸缺藥，誰敢抓起一包就煎，我先收他的飯碗。”
沈厲川道：“衛生組聽你排程。”
“劉二妮的黃芩丸只夠這些日子，井裡若有白朮、續斷或桑寄生，我要先登記，再請老軍醫開方。”
“按醫護規矩辦。”
趙鐵山又問：“園丁沒人認得，南院靠什麼防？”
沈厲川用鉛筆在院門、糧庫和醫護窯各畫一道記號：“不靠認臉，靠手續、崗哨、口令和去向。”
“說細些。”
“崗哨改成雙人，外出登記一天核兩回。新來人員照舊安置，住處、擔保人和來路都要入冊。糧庫、醫護窯、檔案窯各添一班巡查，換崗口令只傳當值的人。”
姜小草說道：“婦救會這邊我來講，不能拿園丁噹由頭欺負逃難來的婦女。”
“該收的人照收，該給的糧照給。”
沈厲川收起鉛筆：“園丁能換衣裳、改姓名，卻繞不過咱們的登記和崗哨。誰漏了一欄，誰回去補，連我也一樣。”
趙鐵山笑道：“你先把明日去團部的登記補上，今天回來只報了口令，沒寫時辰。”
沈厲川伸手拿冊子：“園丁還沒抓到，先讓你抓住我了。”
“抓你不用偵察班。”
姜小草抱起藥材單：“你倆繼續算賬，我去給劉二妮送藥。開飯前把名單交我，少寫一個傷員，衛生組都不跟你們走。”
當晚，南院崗哨換成雙人，口令只傳到了當值班組。
沈厲川核完出發名冊，回窯時己過熄燈時辰。
念冬抱著布老虎躺在炕裡，八角帽壓在枕頭下面。
她問道：“爹爹又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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