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太子陸淮安到的時候,可是將丞相夫人嚇了一跳,這位太子生來身體就不怎麼好,常年深居東宮,這些年來也沒怎麼露過面,怎麼今日突然來參加她的生辰了。
雖然心裡驚疑不定,但丞相夫人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抬手示意身後的婢女將賀禮收下。
她是個處事玲瓏八面圓滑的人,多年來的執掌中饋,一身沉穩氣度早已刻入了骨子裡。
丞相夫人細細打量著眼前人,輕聲詢問。
“殿下可要入側席?那邊皆是與殿下年歲相仿的世家子弟,倒也熱鬧。”
想到他身體不好的傳聞,她略微停頓了一會,又補充道。
“殿下要是想要清淨些,臣婦這就派人將正席...”
“不必麻煩。”
陸淮安打斷了她的話,眼底泛著淡青,睫毛垂落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令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以手握拳抵在了唇邊,輕輕咳嗽了兩聲。
“本宮聽聞相府杏花開的極好,不知可否有幸一觀。”
賞花。
丞相夫人雖不知他這閒情逸致是真是假,倒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一個小廝領著他往後院去了。
待他一離開,丞相夫人微微鬆了口氣後,便又回席間去招呼那些姐妹去了。
她覺得,陸淮安身上的氣場太過奇怪,明明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但是卻給了她一種十分危險的意味。
如同暗處陰冷的蛇類,光是看見它慵懶的盤踞在那裡,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了。
後院杏樹成林,一開便是漫山遍野的雪。
粉白花瓣層層疊疊,壓得枝椏微垂,風一過,便簌簌落下漫天花雨,連空氣裡浮著一層淡淡的清香。
“你下去吧,本宮獨自走走。”
。
烏音已經有點微醺了,腦袋裡暈乎乎的一會是謝鈺那張矜貴淡漠的臉,一會又是昨天吃剩的半塊甜糕,一會又幻化成了席間那盞格外特殊的酒杯。
她撇了撇嘴,晃了晃腦袋,想要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她頭裡面甩出去。
烏音原本是想著,順著過來時的路再原路拐回去的,但此時眼前的路不管是哪一條,看起來居然都是那麼的眼熟。
小路痴烏音非常成功的又迷路了。
鼻尖聳動,杏花好聞的氣息越來越近,她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去往後院的那條路。
一進到杏林,烏音更找不方向了,像是一隻迷路的小鳥一樣,開始埋頭亂撞。
【往左邊走啊,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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