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將軍與孤女5
衛泠左右掃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人後，這才彎腰湊近瞿絳，笑著盯著他的眼睛道：
“驚喜嗎？早從藥植園那一日起，我就已經為你定好了這個結局。”
瞿絳的眼睛陡然又睜大了一倍不止，眼底充滿了血絲。
“嘖嘖，這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做什麼，把手從京城伸到北州是有點困難，不過呢也不是不能克服。”
瞿絳的眼裡驟然迸發折射出了兩道無比怨恨的光芒，抽搐的臉頰顯得十分猙獰，似乎想說他老孃對衛泠那麼好，衛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衛泠看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溫柔一笑：“就是因為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我才給你留了條命，不然你以為你還能躺在這裡嗎？”
談笑間，衛泠將一根外觀看不出來淬毒的銀針，扎入了瞿絳的穴位，先捻轉，後插提。
從天靈蓋開始，瞿絳全身都傳來了一股火辣無比的鈍痛，像是有根燒紅的鐵絲在他身體裡頭不停攪來攪去一樣，瞿絳拚命想要躲閃，想要掙脫，卻又掙脫不得......
此時此刻，瞿絳是真的後悔了，後悔招惹了衛泠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虐完瞿絳之後，衛泠神清氣爽，沒錯，老孃就是這麼睚眥必報。
虐完瞿絳出來，衛泠去王碧君那裡坐了一會，陪她說了說話，喝了喝茶，又約著楊向蓮去戲樓聽了一下午戲，晚上京城有燈會，兩人還一起去看燈會了。
燈會上有許許多多的小玩意兒，楊向蓮買了一朵新鮮的海棠，學著戲裡的才子佳人那樣將海棠花別到了衛泠鬢邊。
兩人相視一笑，回去的時候還給王碧君和阿檀買了一些東西。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碧君也慢慢從兒子中風癱瘓的懊悔中走了出來，甚至覺得現在這樣還挺好的，一不用擔心瞿絳在外面闖禍給府裡惹事，二不用擔心瞿絳又盯上了哪家姑娘，惹得兒媳婦傷心和府裡頭不安寧......
再者，瞿絳雖然癱著，但他不是還沒死嗎？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有屋子擋雨有衣服可穿，已經比世間許多人都過的好了。
想開之後，王碧君心境豁達了許多，還讓衛泠和楊向蓮下次去燈會時也叫上她。
一眨眼就是十年過去了，這期間皇帝病重過一次，是衛泠治好的，因著這份功勞，衛泠如今待遇愈發好了。
王碧君變得略微蒼老了幾分，但還是很精神。
至於楊向蓮，她嫁給瞿絳後滋生出來的那種疲憊無奈之感，在瞿絳癱瘓後都漸漸地被撫平了，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股溫煦圓融的氣場，氣色紅潤，神情平和，一看就知道過的不錯。
阿檀也長成了一個身姿矯健的魁梧少女，十八般兵器舞的虎虎生威。
聽說邊關已經有了娘子軍，阿檀跪在王碧君和楊向蓮面前，說自己想去邊關，加入娘子軍。
王碧君和楊向蓮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戰場刀槍無眼，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阿檀重重叩首：“阿檀明白祖母和母親的心思，拳拳關懷，都是為阿檀好，阿檀也知道你們希望我能留在京城，或招贅或嫁人，總之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然而，那不是阿檀想要的。”她抬起頭，直視著祖母和母親慈愛的眼眸，一字一句，哽咽卻又異常堅定地道：“那不是阿檀想要的。”
王碧君和楊向蓮終究沒有攔住阿檀，衛泠更加沒有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