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生虛弱地趴在木板床上,滿面菜色,看見衛泠,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結果差點扯到腰部的扭傷,趙美鳳唬了一跳,趕緊扶他。
角落裡,一個衣服上打滿補丁的小女孩怯怯地喊了一句:“奶奶。”
衛泠冷淡地嗯了一聲,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婆婆/娘她本來就不怎麼在乎孫輩。
“你把這個喝了。”衛泠把一碗還帶著餘溫的湯藥遞給張金生,藥膏則交給了趙美鳳:“一天敷一片,這些敷完了我會送新的來。”
趙美鳳愣愣地接過:“娘,這湯藥汁子是從哪來的啊?”
“我自己熬的!”
衛泠的姿態甭提多理直氣壯了。
趙美鳳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自己熬的,那能喝嗎?娘你又不是大夫!”
“怎麼說話呢,我年輕時可是跟著大隊裡的赤腳醫生學過的。”
趙美鳳想說婆婆你不就跟著人赤腳醫生學過幾天嗎?這麼自信嗎?
衛泠見夫妻倆磨磨蹭蹭的,也不客氣,直接捏著張金生下巴把湯藥灌進他嘴巴里,嗆得張金生猛地咳嗽了起來。
灌完藥後,衛泠對著角落裡的小姑娘,也就是原主的小孫女揮了揮手:“臭丫頭過來,我要去縣裡買點東西,你跟在後邊幫忙拎,聽見沒?”
娟娟有些害怕的走近。
趙美鳳別過眼去,從親兒子這搜刮來的錢,不給親兒子治病,反倒拿去買東西,世上竟有這樣當孃的......
但是當著丈夫的面,趙美鳳又不能說什麼,說了丈夫也不愛聽。
衛泠可不管那麼多,帶著娟娟坐牛車到了縣裡。
縣裡比村裡自然是要繁華一些的,還有集市,二女兒張彩霞就嫁在縣裡,小兒子張木生也在縣裡唯一的一所中學讀書,再過幾個月,張木生就要高考了。
衛泠先去集市上買了一些日用品,牙刷雪花膏之類的。
娟娟很聽話地幫忙拎著東西,路過一家雜貨店時,娟娟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掛在牆上的一個玫紅色書包吸引了。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書包,不同於那些粗布縫的細軟塌貨色,它筆挺厚實,版型大氣,包邊結實,還有幾朵好看的印花,拉鍊都是金屬的。
娟娟的眼睛陷在裡面,幾乎要拔不出來了。
衛泠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想要什麼?”
娟娟慌亂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衛泠停住腳步,虎著臉道:“想要什麼就直接說出來,不說就什麼都沒有了!”
娟娟更害怕了,但是想要書包的心情,蓋過了這份害怕,娟娟鼓起勇氣,大聲道:“奶奶,我想要那個書包!”
衛泠二話不說,抬腳走進店裡跟老闆說:“老闆,這個書包給我叉下來。”
說完,一邊從兜裡掏出錢付給老闆,一邊很敬業地嘀咕“臭丫頭還挺會挑東西,一個破書包就去了老孃三塊六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