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朱標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他試著動了動被朱瑞壓住的那條右臂。
指尖碰到了一團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
他低下頭去看。
看到了一張掛著口水泡泡的小臉正閉著眼睛埋在他的臂彎裡，嘴角還帶著一絲安詳的笑意。
朱瑞感覺到朱標醒了，懶洋洋地睜開了一隻眼睛，用那隻漆黑明亮的眼珠子瞪了朱標一下。
“哥哥，壞。”
“不吃飯不睡覺，笨蛋。”
朱標愣了整整三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他那雙剛剛恢復了一絲神采的眼睛裡，忽然湧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瑞寶，大哥知道錯了。”
朱標聲音發顫地小聲開口，不由自主地收緊了那條摟著弟弟的手臂，讓那個散發著金色微光的小肉團貼得離自己的心口更近一些。
就在皮膚貼合的那一刻，又一波更加洶湧的暖流從朱瑞的身體裡湧了出來。
朱標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縫裡都在冒熱氣，三天三夜積攢的疲憊，像冰雪遇到烈日一樣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在消融。
他的面頰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呼吸變得深沉而有力。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臂上開始有了力氣，能把懷裡的弟弟摟得更穩了。
朱元璋在旁邊看到這一幕，那顆提了一路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顧不上什麼天子體面了，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角。
“行了行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你個兔崽子，要是你再晚醒一刻鐘，你老子得親自拿拳頭把你錘醒。”
朱標看著坐在地上抹眼淚的父皇，又看看懷裡那個正拿小手指戳他鎖骨玩的弟弟，嘴角浮起一個溫暖的笑。
“父皇，是您讓瑞寶來的？”
“他不是才給母后治完病嗎，今天又來折騰他，會不會太辛苦了。”
朱標心疼地摸了摸朱瑞的後腦勺。
“瑞寶，不累吧？”
朱瑞抬起頭，一臉理直氣壯地打了個奶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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