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預想中的太子應該是面色蒼白。步履蹣跚的樣子。
可是走進來的這個人，面若春桃，目含精光，脊背挺得跟松柏一樣筆直。
他的朝服被飽滿的身形撐得服服帖帖，寬肩窄腰，走起路來帶風。
武將那邊，站在最前排的湯和先是一愣，然後兩隻老眼亮了起來。
他扯了一把旁邊的耿炳文，壓低聲音說。
“你看太子殿下那個精氣神，像不像當年陛下帶咱們打鄱陽湖的時候？”
耿炳文使勁揉了揉老花眼，瞪著看了半天。
“我的娘嘞，太子殿下是去東宮養病了，還是去軍營裡操練了三個月剛回來？”
群臣的震驚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就注意到了朱標懷裡抱著的那個襁褓。
一顆白胖的小腦袋從織錦小被子裡露出來，閉著眼睛睡得昏天黑地。
那張粉撲撲的小臉蛋上散發著一層極淡的光，在清晨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一根口水絲從小嘴角拉到了朱標的衣領上。
朱標全然不在意，甚至還特意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朱瑞的腦袋枕得更舒服一些。
龍椅上的朱元璋看到朱標走進來，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兩隻手撐在扶手上，上上下下打量了朱標好幾個來回，嘴角咧得越來越大。
“標兒，你過來讓咱看看。”
朱標走到階前站定，單手抱著朱瑞，另一手行了一禮。
“父皇，兒臣來遲了。”
“你少跟咱來這套虛的，過來近點，讓咱看看你的臉。”
朱標上了兩步臺階，朱元璋探身過來按住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他又捏了把朱標胳膊上的肉，整個老臉都放出了光。
“好好好，胖了胖了，你小子真的胖了。”
“臉上有肉了，胳膊有勁了，嘿嘿嘿嘿嘿。”
朱元璋一連串的笑聲，把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笑得面面相覷。
他們還是頭一回看到陛下像個老農檢驗自家牲口膘情一樣，這樣打量太子。
站在文官佇列第二排的黃子澄使勁伸長了脖子，小聲問旁邊的齊泰。
“太子殿下不是昨日急病昏厥了嗎，怎麼一夜功夫不但好了，看著比平日還精壯了三分？”
齊泰壓低了聲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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