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您寫字不方便。”
“孤會用左手寫。”
呂順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
太子殿下什麼時候練的左手寫字他不知道，但看那架勢，是鐵了心要抱著小皇子辦公了。
朱瑞吃飽之後確實犯了困，窩在朱標溫暖的臂彎裡打了兩個小哈欠，眼皮開始往下墜。
他閉上眼之前瞥了一眼朱標正在看的奏摺。
那扇面大小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說的是河南某地旱後蝗災初現的事情。
朱瑞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這種事後面得想個法子收拾收拾。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睡覺。
他閉上眼，身體自動進入了低功耗模式。
金色的光暈從周身慢慢滲出來，沿著朱標的手臂和胸口溫溫吞吞地流淌著，給這位大明太子做著最後的收尾鞏固。
朱標感受著懷中傳來的暖意，右手翻摺子的速度格外平穩。
他偶爾低頭看看懷裡的弟弟有沒有被翻紙的聲響吵到，確認小傢伙睡得香了才繼續往下看。
到第三本摺子的時候，朱標需要提筆批註。
他猶豫了一下，真的把筆換到了左手，用一種歪歪扭扭但能看清楚的字跡，在摺子上寫了四個字的批語。
呂順偷偷瞄了一眼那個字跡，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太子殿下一個從小用右手寫字的人，左手寫出來的字竟然也有模有樣的。
他不知道的是，朱標根本不會左手寫字。
全靠朱瑞的祥瑞力場加持之後，朱標身體的協調性和精細控制力暴漲了好幾個級別，連帶著左手的靈活度都上了一個臺階。
六本摺子批了一個多時辰。
這期間朱瑞醒過一次，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飯飯。
他被朱標拿一塊磨牙棒塞進嘴裡之後，又沉沉睡了過去。
批完最後一本，朱標擱下筆，活動了一下右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寫的那些批註。
字跡雖然不如右手工整，但每一個字都落在了該在的位置上。
那些關於蝗災的應對方案。關於賑濟糧調撥的指令。關於安撫地方官員的措辭，全部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朱標忽然生出了一種奇妙的錯覺。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頭腦清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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