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是您家這娃娃扔的石子？”
朱元璋咳了一聲。
“小孩子玩鬧，隨便扔著玩。”
老漁夫走近了兩步，彎下腰湊到朱瑞面前。
“小公子，你這石子是怎麼扔的呀？”
朱瑞舉起一顆新撿的石子，衝老漁夫晃了晃。
“就這樣扔的呀，嗖的一下。”
他做了一個扔石子的動作，手一鬆，石子飛了出去。
這顆石子劃過一道弧線落進了河心。
整條河面都沸騰了。
魚群從上游和下游同時湧過來，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全都朝著石子落水的地方集中。
河面上翻滾的魚背一條挨著一條，銀色青色金色紅色混在一起，在陽光下看過去像是一塊巨大的活動錦緞。
有幾條特別肥碩的大鯉魚直接跳上了岸邊最低的那一級石階，被水衝得在石頭上打了幾個滾都不肯回去。
兩個年輕後生已經跪下來了，跪在岸邊衝著河面磕頭。
“龍王爺顯靈了，龍王爺顯靈了。”
老漁夫沒有跪，他站在那裡看著朱瑞，眼睛裡的神色很複雜。
“老爺，恕老漢冒昧，您家這孩子，不是尋常人家的娃。”
朱元璋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拍了拍朱瑞的後背。
“老丈多心了，就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碰巧趕上魚群鬧水罷了。”
老漁夫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再追問。
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朱瑞。
朱瑞根本沒在意大人們在說什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跳上岸的魚上面。
“爹爹，那條紅色的魚好胖哦，比御膳房做的魚大好多。”
“瑞寶想吃烤魚。”
朱元璋嘆了口氣。
“你就知道吃。”
“那條魚你吃不完，比你人還大。”
朱瑞比了比那條大鯉魚的長度，又量了量自己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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