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恕罪，兒臣今天還有三十本北方送來的急件沒看過。”
朱瑞的小嘴一癟，兩顆大門牙咬住了下嘴唇，一種極具殺傷力的委屈正在他的臉上快速醞釀。
朱棣還沒等那泡眼淚醞釀出來，嗓門已經炸了起來。
“弟弟別哭，四哥給你當大馬。”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朱棣的臉紅得可以滴血，但他已經來不及後悔了。
他解開身上那副沉重的銀色連環甲，哐當哐當扔在草地上，又把腰間的龍泉寶劍和佩刀摘了下來。
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灰色裡襯，朱棣咬了咬牙，在滿朝護衛和太監們瞠目結舌的注視下，雙膝跪到了草坪上。
然後雙手撐地，四肢著地。
大明鎮守北方的燕王殿下趴在了御花園的羊絨毯子上，臉衝著朱瑞的方向。
“弟弟快上來，四哥的馬比父皇的結實多了。”
朱瑞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那張胖嘟嘟的小臉上寫滿了驚喜。
他從朱元璋懷裡蹦下地，邁著兩條小短腿噠噠噠跑到朱棣跟前。
朱瑞伸手拍了拍朱棣寬闊的後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極其認真。
“四哥哥的馬好大一匹哦，比爹爹的馬寬好多好多。”
朱元璋在後面氣得吹鬍子瞪眼。
“放你的屁，咱的腰比他粗多了。”
馬皇后在旁邊用帕子捂著嘴笑得一直抖，伸手拉了朱元璋一把。
“行了你，讓老四表現表現，你就坐著歇會兒吧。”
朱瑞手腳並用爬上了朱棣的後背，兩隻小胖腿橫跨在朱棣的腰兩側。
他的小手抓住了朱棣後領口的布料，屁股往下一沉坐穩了。
“駕，四哥哥大馬快跑。”
朱棣吸了一口氣，雙臂撐地開始往前爬。
他爬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把手掌放得很輕，生怕震到背上的小人。
朱瑞趴在他的後背上左右晃了晃，非常不滿意地拍了拍朱棣的腦袋。
“四哥哥太慢了，爹爹都比你爬得快，你要跑起來呀。”
朱棣咬著牙加快了速度。
他的膝蓋在草地上蹭出了兩道綠色的草汁印子，那件灰色的裡襯前襟全是泥漬和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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