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等著四哥，四哥寫得最快。”
說完他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邊走邊解腰帶上的佩劍，順手扔給門口的侍衛。
三個藩王前後腳衝出乾清宮，在走廊裡發出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朱標靠在柱子上目送他們跑遠，轉過頭看著朱元璋。
“父皇這一招真絕，比下聖旨都管用。”
朱元璋哼了一聲，把鞋底甩到龍床底下去。
“這幫兔崽子小時候讓他們讀書，一個個跟要他們命似的，現在為了多看弟弟一眼倒是跑得比兔子還快了。”
馬皇后抱著朱瑞坐在軟榻上，一邊給朱瑞梳小揪揪一邊笑著接話。
“他們兄弟幾個能為了一件事齊心協力地爭，總比將來為了別的事翻臉強。”
朱元璋聽懂了馬皇后話裡的意思，他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朱瑞那張安安靜靜咬手指頭的小臉上。
“妹子說得對，只要瑞寶在一天，這些小子就不會鬧出大亂子來。”
朱瑞把手指頭從嘴裡拔出來，仰頭看著朱元璋和馬皇后。
“爹爹，你剛才打哥哥們好凶哦，他們會不會疼。”
朱元璋彎下腰，用粗糙的大巴掌摸了摸朱瑞的小腦門。
“爹爹下手有數，就跟拍蚊子一樣，一點都不疼。”
朱瑞小嘴一撅。
“騙人，二哥哥被打的時候眼睛都眨好多好多下了。”
馬皇后笑著把朱瑞的小揪揪紮好，在頭頂豎了兩個小犄角一樣的髮髻。
“你爹打你哥哥們都打了二十多年了，他們皮糙肉厚的習慣了。”
“不過瑞寶說得對，下次爹爹再打人的時候，瑞寶幫哥哥們求個情好不好？”
朱瑞使勁點頭，小犄角一晃一晃的。
“好，瑞寶最護著哥哥們了。”
朱元璋的臉色變了變，他指著馬皇后。
“妹子你不要教他跟咱對著幹，咱打兒子天經地義。”
馬皇后白了他一眼。
“你天天在瑞寶面前又打又罵的，瑞寶學去了怎麼辦，以後見誰不聽話就拿鞋底抽。”
朱瑞聽到這話，兩隻小胖手抓起龍床上的一隻小布鞋，照著旁邊的虎頭枕頭啪啪拍了兩下。
“壞枕頭，不許欺負瑞寶的哥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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