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樣讓朱瑞笑得更厲害了，兩條小短腿在馬皇后懷裡亂蹬。
就在這個時候，偏殿外面的天空發生了變化。
原本灰濛濛的初春陰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散了開來。
一束一束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下來。
那些陽光落在皇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種正常日光裡不會出現的七彩淡光。
李順溜最先發現了異常，他站在院子裡，做夢一樣仰著頭。
“陛下，您快看天上。”
朱元璋回過身走到窗前，抬頭一看，手裡的鞋底啪嗒掉在了地上。
應天府的整片天空正在變色。
那些散開的雲彩不是消失了，而是重新凝聚成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形態。
雲層疊在一起浮在皇宮的正上方，邊緣泛著柔和的金紅之色。
朱標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跑到一半停住了腳步，仰起了頭。
他張了張嘴，但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因為那些金紅色的雲層中間正在緩緩旋轉，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天上的錦緞。
雲氣一圈又一圈地繞著皇宮的中軸線打轉。
朱元璋三步並作兩步回到馬皇后身邊，伸手把朱瑞從她懷裡接過來。
朱瑞還在笑，他揉了揉笑出來的眼淚，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些好看的雲。
“爹爹，天上好漂亮哦。”
“像糖葫蘆外面裹的那層紅紅的糖殼子。”
朱元璋把朱瑞緊緊摟在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虔誠和顫抖。
“瑞寶，這是祥雲。”
“這是爹爹活了五十多年，只在書上看到過的五彩祥雲。”
秦王。晉王和朱棣三個人，滿臉墨汁地站在院子裡排成一排。
他們仰頭看天，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呆滯，又從呆滯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晉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邊的秦王，聲音壓得很低。
“老二，弟弟笑了一聲，天上就出祥雲了。”
秦王用一種夢遊般的語調回答。
“老三，我好像有點明白，父皇為什麼對弟弟寶貝成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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