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將來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呢？”
“如果有人跑到哪個皇子跟前嚼舌根，說誰跟弟弟關係最好，誰就最有資格爭那把椅子呢？”
寢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朱元璋的手指在茶碗的蓋子上敲了三下，節奏很慢。
朱瑞吃完了最後一口桂花糕，靠在朱標的胸口打了一個小小的奶嗝。
“大哥哥，你在說什麼呀，瑞寶聽不懂。”
朱標拍了拍他的小肚子，笑了笑。
“大哥在跟父皇聊大人的事，你不用管，等會兒大哥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
朱元璋站起來，在寢殿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的影子被燭光拉得忽長忽短，投在朱標和朱瑞身上。
“標兒，你今天這番話是替誰說的？”
朱標抬起頭，目光坦蕩。
“兒臣替所有兄弟說的。”
“更是替弟弟說的。”
“弟弟是大明的神子，他不該成為任何人爭權奪利的籌碼。”
“兒臣想請父皇在瑞寶的事上立一道明旨，刻到宗廟裡去。”
朱元璋停下腳步。
“什麼旨？”
朱標的目光落在懷裡朱瑞那張毫不知情的小臉上，聲音穩穩的。
“神子朱瑞乃天賜大明國祚之本，不涉儲位之爭，不入承嗣之序。”
“任何皇子皇孫不得以親近神子為由謀取非分之想，違者視同謀逆。”
“如此一來，弟弟就跟那把椅子徹底隔開了。”
“誰也不能拿弟弟做旗號去爭，誰也不能因為靠近弟弟就覺得自己有了天命。”
“弟弟永遠是弟弟，是全家的弟弟，不是誰一個人的弟弟。”
朱元璋愣了很長時間。
他轉過身，看著馬皇后。
馬皇后放下手裡納了一半的小襪子，眼眶微微發紅。
“標兒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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