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沒聽清。
“爹爹你說什麼呀。”
朱元璋把橘子嚼碎了嚥下去，皺了皺眉。
“咱說確實挺甜。”
朱瑞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瑞寶說甜就是甜嘛。”
他們沿著河岸繼續往前走。
岸邊有幾個婦人蹲在石階上洗衣裳，棒槌打在衣服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水花濺起老高。
朱瑞看得入了迷，小嘴巴微微張著。
“爹爹，她們為什麼要用那個大棍子打衣服呀。”
“打了才能把髒東西打出來。”
朱瑞歪著頭看了半天。
“好累哦，手不會疼嗎。”
“窮人家哪有那麼多講究，能穿乾淨就行。”
朱元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眼睛掃了一眼那幾個洗衣服的婦人的手，紅通通的，凍得發了裂。
朱瑞也看到了。
他的嘴巴癟了一下，抓著橘子不說話了。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後背。
“怎麼不吃了。”
“爹爹，她們的手好紅好紅，冬天的時候洗衣服一定很冷吧。”
朱元璋沒吭聲。
朱瑞把剩下的半個橘子抱緊了，小聲嘀咕了一句。
“要是有一種東西泡一泡就能把衣裳洗乾淨就好了，不用拿棍子打。”
朱元璋沒太在意這句話，他以為朱瑞只是隨口說說。
但是跟在二十步外的一個便衣錦衣衛卻悄悄記住了這句話，用指甲在自己的手心劃了兩道。
他們走過了洗衣服的石階，前面是一座石拱橋。
橋上站著幾個賣小食的攤販，朱瑞的注意力被橋頭一個賣糖人的老頭吸引住了。
“爹爹，糖人糖人，之前說好的要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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