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兒臣的意思是，抄家抄得了一時，抄不了一世。”
“今年抄了沈家，明年國庫又空了怎麼辦？再抄張家李家？”
“抄到最後，天下的商人都不敢做生意了，咱們的商稅連三千兩都收不到了。”
朱元璋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朱標站起身走到了朱元璋跟前。
“父皇，兒臣不是說不能查不能抄，貪贓枉法的該抄就抄。”
“但解決國庫的問題不能靠抄家，得靠想辦法多賺錢。”
“怎麼賺。”
朱元璋兩隻手叉在腰上，語氣有點衝。
“咱是皇帝又不是商人，讓咱去做買賣不成。”
朱標的嘴角彎了一下。
“父皇不用做買賣，但可以讓朝廷做買賣。”
“蜂窩煤現在只在應天府推廣，如果全國鋪開呢？”
“紅薯的良種站如果不光發種苗還賣薯粉薯幹呢？”
“那批標準銅秤的制式統一以後，全國的商鋪是不是都得來官府買秤？”
朱元璋的眉頭鬆了一些，但還是擰著。
“這些零零碎碎的，加在一起能有多少。”
“零碎不零碎，就看怎麼做。”
朱標的聲音放慢了。
“父皇，兒臣今晚想了很久。”
“瑞寶每次隨手弄出來的東西，我們都是當國策去推廣的，但從來沒有想過怎麼從裡面賺錢。”
“賑災用的紅薯，取暖用的蜂窩煤，治病的牛痘，驗秤的銅秤，全是朝廷貼錢往外推。”
“貼得越多，國庫就越空。”
“可如果換一個思路，這些東西本身就是能賺錢的。”
朱元璋盯著朱標看了一會兒，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繼續說。”
“比如蜂窩煤，應天府一個冬天消耗的蜂窩煤量是多少？這個生意如果交給朝廷的官辦作坊來做，利潤全歸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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