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這個墊墊。”
朱瑞張嘴叼走了松子糖，嚼了兩口，腮幫子鼓起來，含混不清地問。
“大哥哥袖子裡怎麼還藏著糖。”
“怕你隨時喊餓，備著的。”
朱瑞嚼著糖，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靠在朱標的肩頭，小腦袋轉過去看那口枯井。
井口的石板灰撲撲的，在陽光底下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但朱瑞知道，石板下面四五丈深的地方，有一大片他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親眼見過，但前世在實驗室裡分析過無數次光譜特徵的東西。
他把松子糖嚥了下去，又打了個小嗝。
這回嗝打得很輕，地面沒有任何異動，附近的雜草也沒有多長一寸。
朱標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沒怎麼，糖太甜了打了個嗝。”
朱瑞揉了揉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大哥哥放心，這回嗝不算。”
朱標沒聽清他嘟囔的什麼，正要問，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忠兒跑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二十來個穿短褐的工部匠人，扛著鍬鎬撬棍亂七八糟一堆傢什，叮叮噹噹地湧進了院子。
工部左侍郎親自帶的隊，一進門先給朱標行了禮，然後看了一眼那口枯井，回頭招呼手下。
“都利索點，太子殿下要開這口井，先把石板撬了。”
四個壯漢拿著撬棍插進石板的縫隙裡，喊了聲號子一齊發力。
石板紋絲不動。
朱瑞在朱標懷裡伸長了腦袋看熱鬧。
“他們撬不開呀。”
工部侍郎走過去蹲下看了看那幾塊石板的嵌合方式，伸手摸了摸邊緣。
“殿下，這井口的石板是從裡面卡的，縫隙裡灌了桐油和石灰漿，硬得跟一整塊石頭似的。”
“能不能鑿開？”
“能，得費些工夫。”
“那就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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