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銀子，整箱整箱的。”
朱元璋身邊的四個侍衛齊齊往前邁了一步。
工部侍郎的臉色大變，扒著井沿往下瞅了又瞅。
“多少？”
“看不到頭，火把照過去，箱子一個挨一個一直排到洞裡面去了，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井口邊上站著的二十來個匠人全不做聲了，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呼吸都變粗了。
朱元璋把朱瑞從肩頭放到了另一邊的胳膊上，朝井口走近了一步。
朱標伸手攔了一下。
“父皇小心，井沿的石頭鬆了。”
朱元璋停住腳，低頭看了一眼井口那團晃動的微光，又轉頭看了看懷裡的朱瑞。
朱瑞正用兩隻小手捂著嘴巴，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副很激動又在努力忍住的樣子。
“爹爹，瑞寶就說了嘛，底下有好東西。”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但奶氣沖天，聽起來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朱元璋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這小崽子，你早就知道底下是銀子？”
“瑞寶不知道叫銀子嘛，瑞寶只知道沉沉的亮亮的。”
朱元璋沒再追問，他轉身對工部侍郎下了令。
“把井口擴開，修個能上下人的臺階或者吊架出來，讓人把底下的箱子一箱一箱全部吊上來。”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半分。
“在場的所有人，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許外傳，誰漏出去一個字，滿門抄斬。”
院子裡二十幾號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臣等遵旨。”
朱元璋抱著朱瑞退到了院子另一側的殘牆邊上，跟朱標站在一起。
匠人們開始忙活著擴井口架吊架，叮叮咣咣的聲響重新在院子裡迴盪起來。
朱標湊到朱元璋身邊，壓低了聲音。
“父皇，如果真是銀子，數量不少的話......”
“先看看再說。”
“兒臣在想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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