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徐達的第二封急報到了應天府。
這一回不是信使，是徐達的親兵副將千里奔襲，連換了六匹馬，兩天兩夜跑到京城的。
副將姓周，渾身上下的鎧甲全是土，臉上的風塵厚得看不清五官。
他跪在乾清宮的磚地上，嘴唇乾裂出了血口子，說話時嗓子嘶啞得像是在拉鋸。
“陛下，大帥在遼東以北跟納哈出部打了三場，一勝兩平。”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捏著周副將帶來的軍報，臉色鐵青。
“一勝兩平？徐達手裡有十萬精兵，打納哈出區區三萬騎還能打成兩平？”
周副將把頭磕在了青磚上。
“陛下容臣細稟。”
“第一仗是我軍主力在曠野列陣迎戰，靠著陣型優勢和步弓齊射打贏了。”
“但納哈出敗了以後根本不戀戰，三萬騎兵撥馬就跑，我軍騎兵追了三十里，一個人影都沒追上。”
朱元璋的手指敲在桌面上。
“追不上？”
“追不上。”
周副將抬起頭，臉上全是不甘。
“陛下，蒙古人的戰馬比咱們的馬快出一截不止，而且耐力驚人。”
“咱們的馬跑了二十里就開始掉速，人家的馬跑了三十里還在加速。”
“追到後來，不光追不上，咱們自己的馬還累倒了好幾百匹。”
朱標站在朱元璋身後，聽到這裡，開口問了一句。
“後面兩場平局也是這個原因？”
周副將點頭。
“正是，第二仗和第三仗，納哈出學了乖，打了就跑，我軍根本抓不住他們的主力。”
“大帥說，如果不解決馬的問題，這仗就只能守不能攻。”
“守是守得住，可蒙古人回了草原就跟泥鰍一樣，咱們拿他們完全沒轍。”
朱元璋把軍報往桌上一摔，站了起來。
“打了半年的仗，耗了朝廷幾十萬石糧草，就換來一個守得住？”
周副將的額頭緊緊貼著地面，不敢出聲。
朱標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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