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扒著城垛子往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又變。
遠處那片馬群己經停了下來，在御馬監外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弧形陣列。
最前面那匹通體漆黑的大馬，正低著頭，姿態恭順得不像話。
“這些馬……在跪？”
茹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頭兒，它們確實在跪。”老兵在旁邊小聲說。
“跪誰？”
老兵指了指御馬監高臺上那個被朱元璋抱在懷裡的小小身影。
“好像是……跪小殿下的。”
茹瑺的官帽差點被風吹掉，他一把按住帽子，整個人定在了那裡。
昨天他還跪在乾清宮，跟皇帝說養馬至少得西五年。
今天馬自己跑來了。
還是五六百匹。
還是衝著那個吃紅薯的小殿下來的。
茹瑺扶著城垛子，腿有點發軟。
“茹大人，要不要放箭？”校尉還在問。
“放你個頭！”
茹瑺回頭瞪了他一眼。
“把弓全給我放下來，誰敢放一支箭，我親手把他從城牆上扔下去！”
校尉嚇得一哆嗦，趕緊讓弓弩手收了弓。
茹瑺深呼了兩口氣，轉身就往箭樓下跑。
“備馬，去御馬監！”
“陛下在那兒，我得過去！”
他騎著馬一路飛奔出了城門，迎面就撞上了朱元璋之前派回來的那個斥候。
“茹大人，陛下有旨，不許放箭，不許驚馬！”
“知道了知道了，箭己經收了！”
茹瑺一邊騎馬一邊回頭衝城牆上喊。
“誰也不許動，給我老老實實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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