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是八百里加急送到乾清宮的。
送信的斥候跑死了兩匹馬，到了宮門口的時候人都快散架了，被太監攙著進了殿。
朱元璋看完戰報，兩隻手把信紙攥出了褶子。
“標兒！”
“兒臣在。”朱標正在旁邊批摺子，聽到朱元璋的聲音趕緊放下筆走了過來。
朱元璋把戰報遞給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喜意。
“你看看，徐達那邊來訊息了。”
朱標接過去快速掃了一遍。
越看眼睛越亮。
“白道川之戰，我軍以兩百騎衝擊北元后營，一個時辰擊潰敵騎兵三千餘人，斬首六百，俘獲戰馬八百匹、牛羊無算。”
“北元將領脫火赤棄營而逃，我軍追擊西十里，再斬二百餘人。”
“我軍傷亡……十七人。”
朱標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兩百騎打三千？傷亡只有十七人？”
朱元璋大手一拍桌案。
“你看看，你看看徐達在後面怎麼寫的。”
朱標繼續往下看。
“此戰全賴神馬之功。我騎速度倍於敵騎，衝鋒時敵陣尚未來得及轉向，己被我軍鑿穿。”
“敵騎想逃，快不過我們，想回頭打，己經被切成了幾段。”
“此馬賓士一個時辰不見喘息，蹄下如飛，非人間凡物所能比擬。”
“末將泣血叩問，此馬究竟從何而來？”
朱標看完最後一行，抬起頭。
父子兩個對視了一眼。
朱元璋哈哈大笑了兩聲，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從何而來？從咱們瑞寶那裡來的！”
他站起身來，在殿裡來回走了兩圈。
“去把瑞寶抱來，讓他也高興高興。”
朱瑞被翠兒抱過來的時候正在打瞌睡，嘴角還掛著半滴口水，懷裡抱著一根啃了一半的胡蘿蔔......也不知道他打哪兒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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