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日頭短，得晾到什麼時候？”周德旺問。
“先在爐子邊上烘，快一點。”
第一批蜂窩炭壓了二十個，放在冶鐵坊的爐子邊上烘了兩個時辰。
表面幹了，硬了。拿起來敲一敲，邦邦響。
“行了，試燒。”沈溍說。
周德旺搬了個火盆出來，在裡面墊了些細碎的乾柴引火。
他把第一塊蜂窩炭放上去。
乾柴點著了，火苗舔上蜂窩炭的底部。
所有人都盯著看。
一開始沒什麼反應。
然後，蜂窩炭底部開始微微泛紅。
紅色慢慢往上蔓延，從底部到中間，從中間到頂部。
那十二個圓孔裡開始冒出藍色的小火焰。
均勻的，安靜的，藍色的火。
沒有煙。
一丁點菸都沒有。
沈溍的嘴慢慢張開了。
周德旺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楊大錘首接蹲到了火盆跟前，臉都快湊到火上了。
“靠……真不冒煙。”楊大錘嘟囔了一句。
“你離遠點，烤化了你的鬍子誰負責。”周德旺拉了他一把。
沈溍也蹲下來，伸手在火盆上方試了試溫度。
“好燙。火力很足。”
他又低下頭聞了聞。
“沒味道。不嗆。”
他站起來。
“再點一塊。”
又點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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