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出了京城，傳得比八百里加急還快。
不到半個月，科場舞弊案的始末、三名被冤學子翻盤封狀元的故事。
從應天府傳到了浙江，從浙江傳到了江西，從江西傳到了湖廣和山東，最後連雲南、西川的讀書人都知道了。
傳著傳著，故事就走了味了。
杭州城東一間茶館裡，一個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
“話說那日文武百官齊聚奉天殿，陛下雷霆震怒，一聲令下緝拿舞弊貪官。”
“可你道這弊案是怎麼查出來的？”
“不是錦衣衛查的，不是東廠查的，也不是御史臺告的。”
底下的茶客伸著脖子聽。
“是宮中神子殿下，抓周那日，從天上召來一張紙。”
“那張紙從天而降，飄到了桌上。”
一個茶客插了一嘴。“天上？多高？”
“九天之上，千里之外！”
說書先生拍了下桌子。
“那紙上寫的什麼？寫的就是被害學子的文章。”
“千里之外寒門舉子寫的東西，被神子殿下一伸手就召了過來。”
“因為什麼？因為天道有靈，不忍賢才被埋沒，借了神子之手昭告天下。”
底下的茶客紛紛點頭。
“嘖嘖，這就是天意啊。”
“了不得了不得，連老天爺都要幫那幾個窮書生出頭。”
“什麼窮書生？人家現在是狀元、榜眼、探花了。”
“可不就是，以前窮得盤纏都湊不齊，現在是大明的三鼎甲，你說這命轉得快不快？”
這個版本算是溫和的。
傳到山東以後就離譜了。
濟南城的一個私塾裡，老先生給學生上課，講著講著就扯到了這件事上。
“你們知道京城那位小殿下是怎麼找出舞弊案的嗎？”
一群小娃娃齊刷刷搖頭。
“小殿下那天坐在桌子上，桌上擺了金銀綢緞各種好東西，旁人家的孩子早就撲上去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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