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被子搭在腿上，頭髮翹得像雞窩。
“爹爹在說考試的事嘛，瑞寶都聽到了。”
朱元璋從大床上探過頭來。
“你這小耳朵屬兔子的？隔這麼遠都聽見了？”
“瑞寶耳朵好使嘛。”
朱瑞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老大，眼角都擠出了水花。
“爹爹你不要擔心了嘛，壞人總會被抓到的。”
朱元璋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壞人總會被抓到？”
“因為爹爹是皇帝呀。”
朱瑞歪著腦袋，語氣理所當然得不行。
“皇帝最厲害了，壞人跑不掉的。”
馬皇后低頭看著他，忍不住抿嘴笑。
朱元璋看著他迷迷糊糊卻一本正經的小臉，胸口那股悶氣散了一些。
“行，爹爹最厲害，爹爹會抓壞人。”
“你趕緊睡。”
“那爹爹也要睡嘛。”
“爹爹也睡。”
“拉鉤鉤。”
朱瑞伸出小拇指，認認真真地舉著。
朱元璋從大床上探過半個身子，把自己粗大的小拇指跟他勾了一下。
“拉了拉了，睡。”
朱瑞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鑽回被窩裡，兩隻小手把被角往下巴底下一塞，眼睛閉上了。
不到十息的工夫，小呼嚕又起來了。
馬皇后走回大床，在朱元璋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看看這孩子，說兩句話就又睡著了。”
“你倒好，翻了一晚上。”
“小孩子心思簡單，當然睡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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