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四小姐！”突然，高海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四小姐，老夫人她......不行了，她想見您最後一面，你快去吧。”
“好。”姜雁清又對周嶼淮他們道：“你們就都別過去了，免得再過了病氣給你們。”
周嶼淮和趙露薇肯定是不會過去的，但姜輝有些猶豫，“姐，我也不去嗎？”
“對，你也不去。你剛回來，這個家裡的事還不清楚，你只管安心學習，吃喝玩樂。”
姜輝雖然不明白，但他還是點頭，“我都聽姐的。”
姜雁清到沈老夫人的住處時，沈長風和魏寧都在。
沈長風雙眼通紅，哀痛地坐在輪椅上，再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看起來像是老了十幾歲。
姜雁清走進沈老夫人的臥室，一股騷臭味迎面撲來。
也是，她癱瘓在床，那丫鬟婆子，怎麼可能認真伺候她。
她瘦得皮包骨頭，兩眼渾濁空洞。
“清清......是清清來了嗎......”
姜雁清走近了些，冷聲道：“是，你找我來幹什麼？”
沈老夫人的手抬了抬，想去拉姜雁清，可惜根本毫無力氣。
“清清......”她灰白的臉上流下兩行淚，“我知道......你心裡有恨，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爹......他是個男人啊......他怎麼可能做到一生只守著一個人。
如今馮玉蓮和她的兩個兒子都死了，我......也要死了......我們這麼多人給你娘陪葬......夠了吧......
以後你放過平遠侯府，放過你爹吧......行不行......”
姜雁清面色平靜，“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從來都沒害過人，你們死了，只是自食惡果。但你死之前，我還是想問你一件事，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沈老夫人緊緊地閉上了眼，“是我......是我貪圖她的嫁妝，你爹又不捨得殺她......是我給她下的慢性毒藥......你爹不知情......”
“那我外祖父他們呢，是怎麼死的？”
“是被土匪殺害的......跟我們沒關係......”
“呵......”姜雁清悽然一笑，“你安息吧。”
她轉身離開，還能聽到沈老夫人在後面喃喃自語，“是我......都是我的錯......跟你爹無關......”
姜雁清走到沈長風面前，道：“我很快就要嫁去東宮了，你知道吧？”
沈長風點了點頭。
“所以，老夫人去世，也不必舉行葬禮了，免得外人說三道四。”
“可她是你祖母啊！”
姜雁清凝眉諷刺地看著他，“剛才她親口跟我說，當年我娘是被她下了慢性毒藥，毒死的。”
“不......”後面的話，沈長風沒說出來，愣了一下，便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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