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邵謙帶人進宮覆命時，姜雁清站在大殿外等，天空中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可姜雁清一點也不覺得冷。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那扇厚重的硃紅宮門才緩緩開啟，蒙邵謙一行人走了出來，神色間都帶著幾分喜色。
“阿野！”
姜雁清幾乎是立刻迎了上去，腳步都帶著幾分急切，伸手便輕輕挽住了宋野的胳膊。
她的指尖觸到他微涼的衣袖，目光落在他臉上，細細打量著他，眉眼依舊是少年人的青澀，可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沙場歷練出的英氣，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
她看著他，就像看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連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藏都藏不住。
旁邊的蒙邵謙見狀，忍不住朗笑出聲，語氣裡滿是讚許，拍了拍宋野的肩膀。
“阿野，恭喜你了，從今後以後你就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了。”
姜雁清挽著宋野胳膊的手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隨即露出幾分驚訝，輕聲重複道。
“昭武校尉？”她心中一動，正六品的官職，對於一個年僅十西、初上沙場的少年來說，己是天大的殊榮。
她雖不常涉朝堂，卻也清楚，昭武校尉手握兵權，是實打實的前程，絕非尋常賞賜可比。
“是啊。”蒙邵謙笑著點頭，語氣裡滿是對宋野的認可，“這可與你跟陛下的關係無關，此次平定叛亂，敵方的主將，便是阿野親手斬殺的，論功行賞，這官職，是他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應得的。”
蒙邵謙這話，姜雁清沒有半分懷疑。
他見過宋野搏鬥，身形矯健，招式利落，既有少年人的勇猛，又有超乎年齡的沉穩和謀略，比起那些養尊處優的同齡人，優秀得太多太多。
她看著宋野，眼底的喜悅又深了幾分，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
宋野聞言，連忙收起臉上的喜色，神色變得恭敬又謙虛，微微躬身，對著蒙邵謙抱拳道。
“這都是蒙將軍教得好，平日裡在軍營中，將軍親自指點我兵法謀略、武藝招式，若不是將軍肯帶屬下進入軍營，給屬下上陣殺敵的機會，屬下如今說不定還在街頭的犄角旮旯裡謀生，屬下今日能有此殊榮，全靠將軍提攜，屬下謝過蒙將軍！”
他說的皆是真心話。從前，他和母親、妹妹相依為命，日子過得苦不堪言，若不是蒙邵謙賞識他，帶他進入軍營，他這輩子，或許都只能在底層掙扎。
如今的一切，於他而言，都是意外之喜，更是蒙邵謙悉心教導的結果，他不敢有半分驕傲，唯有心懷感恩，潛心努力。
蒙邵謙看著他這般謙遜懂事的模樣，眼中的讚許更甚，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溫和卻帶著期許。
“你不必太過謙遜，你本就非池中之物，只是缺少一個機會罷了。阿野，往後在軍營中，還要潛心學習兵法，多參與實戰訓練，打磨自己的心智和武藝，假以時日，你定能超越我，成為咱們大興的頂樑柱，護百姓安寧。”
宋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那光芒裡，有對未來的期許，有對蒙邵謙的感恩，更有不服輸的韌勁。
他用力點頭，聲音鏗鏘有力：“屬下謹記將軍教誨，定當刻苦努力，不辜負將軍的提攜，不辜負陛下的信任，更不辜負姐姐的期望！”
出了皇宮，寒風稍稍緩和了些，姜雁清鬆開挽著宋野胳膊的手，卻依舊緊緊牽著他的手腕，語氣溫柔：“阿野，走，姐姐帶你去街上，給你買點東西，也給你娘和妹妹帶些東西回去。”
宋野沒有拒絕，乖乖地跟著姜雁清，腳步輕快地走在街道上。
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己張燈結綵，雖然天寒地凍，卻依舊熱鬧非凡，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暖意融融。
姜雁清先帶著他去了城中最大的錢莊，錢莊的掌櫃見了姜雁清，連忙恭敬地迎了上來，躬身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