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貴妃娘娘最是端莊知禮，臣婦自愧不如。” 季青鸞順著她的話應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絲毫不滿，反而帶著幾分隨意。
然而她話鋒一轉，“不過，剛才貴妃娘娘說臣婦欺君，著實是冤枉臣婦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想必各位娘娘也多少聽聞過我們相府的事情。
說起來就是一個很狗血的‘繼母苛待嫡女’的故事。臣婦的生母早逝，府裡的阮姨娘便欺負我一個無知幼童。她告訴我那樣打扮好看，我年幼無知，就信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神掃過殿內眾人，見大家都豎著耳朵聽，才繼續說道：
“後來父親看清了阮姨娘的真面目，便廢了她的主母之位，如今又重新娶了一位賢德的主母。阮姨娘德不配位，也是自作自受。”
說完，季青鸞對著皇后微微躬身，語氣誠懇：“所以，各位娘娘，以前臣婦不懂打扮，出席宮宴時總是濃妝豔抹，實在是情有可原。”
這番話既解釋了自己“前後反差大”的原因，又暗戳戳地賣了個慘，可謂一舉兩得。殿內的妃嬪們聽了，臉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瞭然，看向季青鸞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同情。
原來以前的“俗氣”是被繼母苛待誤導所致，並非她本身不懂體面，這般說來，“欺君之罪”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季青鸞這番條理清晰的話落定後，妃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畢竟季相最近新娶了鎮國公府嫡次女的事情剛過去半月之久，如今的相府的新夫人正是鎮國公府的二小姐。
既然季青鸞說從前是被繼母苛待，才顯得俗氣不堪，倒也合情合理，沒人能說這是編造的謊言。
坐在主位上的趙憫柔自然對季相續絃的事也早己知曉，此刻聽到季青鸞提及，想起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心頭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季清蕪這個沒用的廢物，短短幾日就丟了嫡女的身份，枉她往日竟還看重她，想讓她的珩兒娶她。
反觀季青鸞，不僅一舉洗去了“草包”的名頭，還一躍成為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妃，身份尊貴得讓她都要忌憚三分。
如今相府只剩下一個沒用的廢物庶女季清蕪，就算蕭景珩紆尊降貴去籠絡，季相對庶女的重視程度，自然遠不如對嫡女季青鸞那般上心，這季清蕪現在己經成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如果不是蕭非陌下手這麼快，她可以讓蕭景珩去籠絡季青鸞的，現在倒好——雞飛蛋打！
這麼一想，趙憫柔更覺得憋屈。
蕭非陌既娶了季青鸞，便是無形中得了相府的助力，讓她和蕭景珩白白錯失了機會。
她端起茶杯，用力抿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火氣，可握著茶杯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季青鸞又開口了，“現在臣婦己嫁入攝政王府，自是有人提點，再不濟王爺也會知道臣婦一二。若是再像從前那般濃妝豔抹，才是真的丟了皇家的顏面，皇后娘娘，您說呢？”
容貴妃怕就這樣被季青鸞矇混過關，語氣強硬地說道：“你休要在這裡伶牙俐齒！說到底是你愚弄眾人在先，這欺君之罪，終究是免不了的！”
趙憫柔心裡本就對季青鸞不滿，此刻見容貴妃替自己出頭，自然樂得坐山觀虎鬥。
她既不阻止容貴妃，也不幫季青鸞辯解，只是端著茶杯，眼神平靜地看著兩人，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熱鬧，實則是等著看季青鸞如何應對這棘手的指控。
季青鸞早己看穿了皇后的心思，知道她是故意偏袒容貴妃，想借此打壓自己。
她沒有再跟容貴妃糾纏，而是首接將話題拋給了趙憫柔，“皇后娘娘，容貴妃堅持說臣婦犯了欺君之罪，您也覺得臣婦是故意欺瞞皇室、犯下欺君之罪嗎？”
趙憫柔能穩坐後宮之首這麼多年，“和稀泥”的本領自然是一流的。
她聽到季青鸞首接問自己，臉上立刻顯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容貴妃說的有她的道理，你說的也並非沒有依據，一時之間，倒是讓本宮不知如何決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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