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髮間的頭面，冰涼的觸感傳來，眼淚忽然就湧了上來，趕緊用帕子悄悄擦了擦。
旁邊穿山茶紅裙子的玉姐姐瞧見了，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放得柔緩：“小月兒，怎麼哭了？不喜歡嗎？”
“不是…… 是太喜歡了。”小月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是紅的，“玉姐姐，我這輩子能穿一次這樣的衣服，戴這麼好看的首飾，就算死也值。”
玉姐姐忍不住笑了，悄聲說道：“傻丫頭，怎麼會沒機會？咱們這次好好表現，要是釋出會辦得好，說不定珍寶閣和雲裳閣以後還會招衣模呢！到時候咱們再來。憑著自己的本事咱們就能賺五兩銀子，往後那些總是看不起姑娘的男子，還敢輕視咱們嗎？”
小月聽著笑著點了點頭：“嗯！玉姐姐說的對，咱們一定好好表現！”
午後，一輛裝飾豪華貴氣的馬車緩緩停在酒樓門口，車簾一角被輕輕掀開，鶯兒先下車，轉身穩穩扶著季青鸞的手臂。
季青鸞身著一襲淡黃色羅裙，走動時裙襬輕晃，像是一束嬌豔明媚的花一般，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流雪和流雲跟在後面，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此時的迎賓酒樓裡，皇甫凌雲、薛西娘和王添福三位東家正指揮著十幾名夥計，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遠遠瞧見季青鸞的身影，三人幾乎同時停下手中的事，三人快步上前，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又整齊：“屬下見過王妃。”
“三位東家不必多禮。” 季青鸞微微笑著，聲音輕柔。
她今天挽了個簡潔的雙環髻，髻邊插著一支水頭極好的翡翠簪。那翡翠通體瑩綠，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
另一側還簪了支細金步搖，步搖上綴著兩顆小小的珍珠，她說話時輕輕晃動，為她添了幾分溫婉大氣。
這樣的裝扮，沒有繁複的珠寶堆砌，卻將身份的尊貴與姿態的優雅融合得恰到好處。
季青鸞的目光很快落在眼前搭好的T臺上，
大紅檯面看著喜慶又大氣。她沿著臺邊慢慢走了兩步，手指輕輕拂過檯面的錦緞，笑著說道：“這個臺子搭得很規整，就是這條甬道，再向前延伸兩米就更好了。
姑娘們走得長些，既能多展示會兒衣料的垂感，也能讓兩邊的客人看清首飾的細節。還有旁邊的椅子，得調個方向，讓客人面朝T臺坐，這樣視線才不會偏。”
“哎，好！我這就讓人改！”王添福立刻應聲，轉身就朝旁邊的夥計喊，“去把後院的木板抬幾塊來，再拿尺子量著，把甬道往前接兩米！椅子都轉個方向，間距再挪勻些！”
夥計們聽到東家發話，趕緊麻利地過來，幹起活來。
季青鸞轉向薛西娘，“薛姐姐，這會兒方便帶我去看看你們挑選的衣模嗎？”
“王妃，這邊請！” 薛西娘連忙側身引路，一邊走一邊輕聲說，“姑娘們都在二樓的偏廳，剛上好妝換好衣裳，正等著呢。”
一行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薛西娘推開偏廳的門時，廳裡的十二位姑娘正滿臉興奮地偷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的看著鏡中的衣服，有的在對著銅鏡理理頭面。
聽見開門聲，姑娘們齊刷刷轉頭，一看見門口的季青鸞，瞬間都屏住了呼吸，眼裡滿是驚歎。
她們從未見過這樣氣質的女子——
季青鸞站在門口，儀態端莊，目光沉靜溫柔，卻帶著幾分身份的威壓感。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讓人忍不住看了還想再看。
她的髮髻看著簡單，可那支翡翠簪子一襯，就顯得格外清雅；金步搖上的珍珠輕輕晃著，卻半點不浮誇。
明明眼前的女子沒穿她們那樣華麗的衣裙，也沒戴滿頭配飾，可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貴氣與溫柔，卻讓她們覺得，自己身上的盛裝都顯得沒有剛才那樣驚豔了。
薛西娘側身站在季青鸞身側，目光掃過面前滿眼驚豔的姑娘們，開口道：“這位是攝政王妃，今日特意來指點大家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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