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多講究？” 季青鸞笑著拉住她的手腕，把桂花糕塞進她手裡，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語氣帶著幾分親暱，“以後跟著我，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這點桂花糕算什麼？我讓你吃，你就安心吃。”
她在現代見慣了平等相處的模式，實在不習慣這種過分拘謹的主僕之分，更何況鶯兒是真心對原主好，她自然也願意待鶯兒更親近些。
鶯兒捏著手裡溫熱的桂花糕，看著季青鸞親切又熱情的模樣，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
從前的小姐雖然不算壞，卻總帶著幾分驕縱，從未對她這般溫和，更別說主動遞東西給她吃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小姐，您對奴婢真好……奴婢這輩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以後一定好好伺候您！”
“哎，打住打住！”季青鸞趕緊抬手打斷她，笑著搖了搖頭，“怎麼好好的，就扯到‘死不死’的上面去了？多不吉利啊，咱們以後不說這些喪氣話。”
鶯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小姐，是我不好，不該說這種話，您別生氣。”
“這才對。” 季青鸞笑著在桌邊坐下，目光掃過衣架上掛著的幾件花裡胡哨的錦衣，眉頭輕輕皺了皺，轉頭對鶯兒說道，“鶯兒，你去衣櫃裡幫我找一件純色的衣服，料子柔軟些的。把這衣架上這些花裡胡哨的衣服，都幫我拿去扔掉，或者送出去也行，以後我再也不穿這些了。”
鶯兒立刻爽快地答應：“好嘞！小姐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找！” 她說著，快步走到衣櫃前，開始整理衣服。想到終於能把那些醜衣服處理掉，讓小姐穿得清爽好看，她比誰都高興。
很快，鶯兒就抱著一件衣裙從衣櫃方向快步走了過來，“小姐，您看這件怎麼樣？這是兩年前的衣服，您嫌太素淨，就沒怎麼穿過，料子是上好的杭綢，款式到現在還是時興的。”
季青鸞抬眼望去，只見鶯兒懷裡的衣裙是淡淡的藕荷粉，顏色嫩而不豔，透著一股清雅的靈氣。
衣裙的款式是典型的對襟廣袖襦裙，領口和袖口都鑲著一圈極細的銀線滾邊，行走間泛著柔和的光澤，既不張揚，又顯精緻。
裙襬處繡著幾簇淡淡的梅花，每一朵梅花都用淺粉、米白兩色絲線細細繡成，花瓣邊緣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漸變，連花蕊處的細小絨毛都用金線勾勒得清晰可見。
衣襬兩側還各繡著一隻展翅的玉蝶，蝶翼用半透明的素色紗線疊繡而成，顯得活靈活現。
她伸手摸了摸衣裙的質地，果然細膩柔滑。杭綢輕薄卻不貼身，有著獨特的垂墜感，穿起來格外舒服。
“這衣服確實不錯。” 季青鸞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輕輕點了點頭，“顏色素雅，款式大方，我很喜歡。”
“小姐喜歡就好！” 鶯兒見季青鸞滿意，笑得更開心了。季青鸞順勢起身，走到房間中央站定，語氣自然地說道：“來，幫我穿上吧。”
“是，小姐！” 鶯兒連忙應著，小心翼翼地展開衣裙，先幫季青鸞套上襦衫，又仔細整理好廣袖的褶皺，將袖口的銀線滾邊平整對齊；再為她繫上裙襬的玉帶，玉帶是淡青色的，上面雕刻著纏枝蓮紋樣，與藕荷粉的衣裙搭配在一起，顯得愈發清新雅緻。
幫季青鸞整理好衣裙後，鶯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高興地說道：“小姐，您穿這件衣服真好看！待會兒我再幫您梳一個現在京中貴女們最流行的流雲髻，那髮髻蓬鬆又靈動，再插上您那支蝴蝶碧玉簪，還有您那支金步搖，這麼一打扮，您肯定美極了！”
季青鸞聽著鶯兒興致勃勃的描述，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就按照你說的做。”
“小姐，您快坐到銅鏡前，我這就給您梳頭！” 鶯兒心裡早就按捺不住，語氣裡滿是雀躍。
季青鸞笑著應了聲“好”，緩步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銅鏡打磨得十分光亮，清晰地映出她素淨的臉龐，連眼底的笑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鶯兒站在她身後，拿起檀木梳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動作輕柔。
梳齒緩緩劃過髮絲，她梳了幾遍之後，開始巧妙地將頭髮分成幾縷。先將最上面的頭髮做出微微隆起的弧度，顯得顱頂更飽滿。
接著將兩側的髮絲向後收攏，一邊梳理一邊用手輕輕調整角度，讓髮髻整體向左側微微傾斜，再將髮尾的長髮繞著髮髻輕輕盤起，用細小的銀簪悄悄固定住。
整個髮髻梳得蓬鬆卻不鬆散，線條流暢又帶著幾分俏皮感——既不像規整的圓髻那樣嚴肅，也不似複雜的飛天髻那般張揚，恰好襯得季青鸞嬌俏可愛。
梳好髮髻後，鶯兒從首飾盒裡取出那支蝴蝶碧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髮髻左側。
玉簪通體通透，雕刻成展翅的蝴蝶模樣，蝶翼上還嵌著細小的珍珠，輕輕一碰，蝴蝶翅膀便會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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