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不僅母親的賢良名聲受損，自己的閨譽也會受到影響，甚至可能影響到以後的婚事，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火氣，賭氣似的說道：“你要買便買，誰阻止你了？”
“掌櫃的，我今天本是出來隨意逛逛，沒帶銀票在身上。這兩套頭面你稍後派人首接送去相府，順便將銀子親自取回便是。”
季青鸞話語間沒有絲毫慌亂，那份從容與底氣，讓旁邊的季清蕪看得心裡更不是滋味。
掌櫃的此刻正沉浸在連賣三套頭面的喜悅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更濃了，連忙躬著身子說道：“是。頭面稍後就給您仔細包好，幫您送到府上。”
說到這裡，他轉向季清蕪，“請問這位小姐的也一起送到貴府嗎？”
“好吧。”季清蕪本想自己帶著的，看季青鸞都讓掌櫃的送上門，她也不好再說自己拿著。
掌櫃的對這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交易方式顯然更放心，他臉上堆笑：“這就給您包起來。”說完，他便招呼小夥計過來幫忙。
季青鸞的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季清蕪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看似真誠的誇讚：“妹妹，你身上這件衣服也是新做的吧？可真漂亮。”
季清蕪本還在為季青鸞買頭面的事悶悶不樂，聽到這番誇讚，心裡的不快瞬間消散了大半，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
“對啊，這是母親特意讓人給我做的新衣服，昨天才送過來的。這可不是普通的料子，是江南那邊運來的上好軟緞羅，摸起來又軟又滑，整個京城都沒幾家鋪子有呢。”
她說著，還轉了一圈，讓裙襬顯得飄逸靈動，好讓季青鸞更清楚地看到衣服的質感。
季青鸞看著她得意的模樣，隨即轉頭看向身邊的鶯兒，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詢問：“鶯兒，我身上這件衣服，是不是兩年前母親讓人做的舊衣服了？”
鶯兒連忙點頭，目光落在季青鸞的衣裙上，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回小姐的話，您身上這件確實是兩年前的舊衣服了。”
季青鸞輕輕“哦”了一聲，語氣平淡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做兩件新的吧。總穿著舊衣服，被人知道了，會說咱們相府太過寒酸。”
季清蕪在一旁聽得真切。她臉色猛地一沉，心裡又氣又急，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個季青鸞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買頭面要跟自己比，現在連做衣服也要跟自己比著來！
她明明以前從來都不在意這些的，怎麼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可即便心裡再不滿，季清蕪也不敢表露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臉上擠出一個尷尬又帶著幾分安撫的笑容，語氣盡量溫和地說道：
“姐姐，你彆著急。你的衣服母親己經讓人在做了，只是料子還沒選好，所以才耽誤了些時間。你再耐心等等，母親說了給你做，就一定會給你做的。”
季青鸞聽到季清蕪的話，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卻沒首接戳破，只是輕輕垂了垂眼簾，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可是這都一個月過去了，我連新衣服的影子都沒看見。如今我都快沒有能出門的衣服穿了。”
季清蕪被這話一噎，原本強裝出的溫和瞬間繃不住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剛買了兩套頭面，花了一千二百兩，現在又要去做新衣服，這前後加起來要花多少銀子啊？你就不能省著點用嗎？”
季青鸞像是沒聽出她語氣裡的不滿，臉上露出一副故作不解的神情，眼神清澈地看著季清蕪：“銀子又不是你賺的，你急什麼？相府還沒到連幾件衣服都買不起的地步吧？”
季清蕪被問得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循循善誘地說道：
“話可不能這麼說！父親在朝中為官，處理公務己經夠辛苦了，賺銀子也不容易，你身為相府嫡女，更要學會體諒父親的難處，不能這麼鋪張浪費。”
季青鸞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妹妹花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體諒父親？你身上這件軟緞羅的衣服，還有你剛買的那套六百兩的頭面，哪一樣不是花的父親的銀子？怎麼到我這裡，就成了鋪張浪費了？”
季清蕪一聽這話，心裡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季青鸞以前雖然刁蠻任性，可是卻不似今天這等牙尖嘴利，處處都能抓住自己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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