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心裡有點不祥的預感,不知道這丫頭又在耍什麼花樣。
果然,只聽季青鸞輕聲說道:“母親,女兒今天去您房裡送櫻桃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東西,把您常用的那隻水晶碗打碎了,還請母親責罰。”
季青鸞的話音剛落,坐在一旁的季清蕪就猛地放下了筷子,語氣裡滿是心疼與不滿,“姐姐,你怎麼能打碎母親的水晶碗呢?你知不知道那隻碗有多貴重?”
季青鸞說道:“妹妹,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去給母親送櫻桃的。那隻碗就放在桌子上,我擺放櫻桃時不小心碰到了。”
季筵聽到是打碎了水晶碗,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一隻水晶碗嘛,碎了就碎了。青兒,快起來吃飯,地上涼,別跪壞了身子。”
阮氏聽到水晶碗被打碎了,只覺得一陣心疼,太陽穴一鼓一鼓地跳,她都沒注意到自己心愛的水晶碗被打碎了。
此刻,她一口氣憋在心頭,上不去下不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滿是心疼與慍怒。
季青鸞抬眼瞥了一眼阮氏陰沉的臉色,心裡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卻依舊裝作一副愧疚不安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地說道:
“母親,您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生氣了?要是您心裡不痛快,就打我幾下出出氣,只要您能消氣,女兒怎麼樣都願意,只是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她說著,還微微往前湊了湊,一副隨時準備受罰的樣子,又補充道:“儘管我當初是真心想孝敬母親,特意買了櫻桃送過來,可畢竟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您心愛的碗,好心辦了壞事。該罰還是要罰的。”
季筵見阮氏半天不吱聲,只是沉著臉盯著季青鸞,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瞪了一眼阮氏,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地說道:
“阮氏,你還愣著幹什麼?趕快讓青兒起來!她一個姑娘家,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再說了,她也是為了孝敬你才不小心犯的錯,一個碗而己。”
阮氏見季筵不高興了,心裡的火氣也不敢發了,只能強壓下心裡的心疼與憤怒,咬了咬牙,對著季青鸞擺了擺手,語氣生硬地說道:“罷了罷了,起來吧。只是下次做事便要仔細些,別再這麼毛手毛腳的。那隻碗碎了確實有些可惜。”
“是,謝謝母親。”季青鸞低頭,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今天這件事經了公,以後免得她找舊賬。
吃過晚飯,季青鸞帶著鶯兒回到松梅院。剛踏進院門,鶯兒就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快步上前一步,對著季青鸞豎起了大拇指,眼睛裡滿是敬佩的光芒,語氣興奮地說道:
“小姐,您剛才在正院的表現可太棒了!尤其是主動認錯那一段,打了夫人一個措手不及。老爺護著您,夫人就算再心疼水晶碗,也只能忍著,最後連一句重話都沒敢說您!”
季青鸞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這件事必須得過了明路才行。咱們主動把打碎水晶碗的事說出來,父親自然會覺得我懂事。阮氏就算心裡再不痛快,有父親在場,也不能當眾發作。畢竟是我的無心之失,還己經認過錯了。”
鶯兒聽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可臉上的興奮很快又被擔憂取代,“話是這麼說,可夫人心裡肯定還憋著氣呢!您沒看見當時夫人的臉色有多難看,說不定暗地裡會找我們的麻煩……”
季青鸞看著鶯兒緊張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從容淡定:“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果然,正如鶯兒所擔憂的那樣,第二天一早情況就有了變化。
季青鸞用過早膳後,想讓鶯兒去廚房端碟精緻的點心來配茶,鶯兒爽快地應了聲就去了。
可負責管廚房的張媽卻慢悠悠地開口說道:“鶯兒姑娘,夫人說最近府上用度緊張,得省著點花,從今日起,正餐之外的零嘴就都取消了。左右不耽誤吃正餐,也餓不壞主子們。”
她說著,還故意掃了一眼鶯兒手裡的食盒,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怠慢。
鶯兒一聽就火了,她知道這哪裡是因為府上用度緊張,分明是夫人故意針對她們院子!
昨天剛打碎了水晶碗,今天就斷了零嘴,這也太明顯了!
她氣得臉頰通紅,手指著旁邊架子上剛出鍋的一盆子桂花糕說道:“那裡不是有點心!”
張媽說道:“鶯兒姑娘請回吧,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夫人有吩咐,咱們做下人的不得不從。”
鶯兒:“你——”她本想跟張媽大鬧一場,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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