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馬車內的簾子再次被掀開了一角，蕭非陌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季青鸞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沉了幾分，深邃得像藏著深潭，帶著明顯的探究。
眼前的女子雙眸清澈明亮，看向馬車的目光裡雖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傾慕，卻再無半分往日的痴纏。
見了他也沒像從前那樣不管不顧地撲上前，反而站在原地，姿態端莊嫻雅，神色從容，哪還有半分昔日那個咋咋呼呼、滿眼只圍著他轉的季青鸞的影子？
一位穿鵝黃色衣裙的貴女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懷疑：“你怕不是假冒的吧？我們都認識季青鸞，你可騙不了我們！”
這話一齣，立刻有人附和。
旁邊一位穿青色衣裙的貴女看向季青鸞底的眼神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眼前的女子，模樣實在太過出挑，連攝政王都多看了兩眼。
她不由得出來幫腔，想要讓馬車內的人也聽見：“就是！說不定是敵國派來的細作，故意扮成季青鸞的樣子，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來接近攝政王！”
這話剛落，一道柔和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方響起：
“姐姐，攝政王剛凱旋而歸，身子還帶著傷，正需要好好休養，你怎麼又過來纏著攝政王？”
眾人聞聲回頭，只見季清蕪扶著阮氏，從人群裡緩緩走出來。
她們走到近前。阮氏先對著馬車的方向屈膝福身，聲音恭敬：“臣婦阮氏攜小女清蕪，恭賀攝政王凱旋歸來，王爺萬安。”
季清蕪也跟著福身，動作輕柔，模樣乖巧。
方才開口質疑的鵝黃色衣裙貴女立刻湊上前，拉著季清蕪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清蕪，這真是你姐姐季青鸞？怎麼瞧著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季清蕪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對著周圍的貴女們歉意地笑了笑：
“正是家姐。大家莫要介意，我姐姐向來性子首率，做事沒什麼分寸，今日許是又一時糊塗，才來叨擾王爺，我和母親這就勸她回去，絕不讓她擾了王爺清靜。”
她說得情真意切，彷彿季青鸞真的又在胡鬧，而她和阮氏是來收拾爛攤子的。
阮氏也立刻接過話頭，轉頭瞪了季青鸞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厲：
“青鸞！你怎麼還是如此不懂事？今日攝政王剛從戰場上回來，你就跑過來胡鬧。還不趕緊給王爺道歉，跟我們回家！”
季青鸞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母女二人一唱一和，不斷給她扣上一頂又一頂的帽子。
她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
“姐姐你笑什麼？” 季清蕪立刻收起笑意，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目光掃過周圍的貴女們，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你做錯了事，我和母親特意過來為你收拾爛攤子，勸你回去，你非但不領情，還有臉笑？難道真要等王爺動怒，你才肯罷休嗎？”
她那副柔弱無措的模樣，引得不少人都看向季青鸞，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滿。
就在這時，馬車內突然傳來蕭非陌淡淡的聲音，只有兩個字，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上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貴女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琢磨王爺這話是對誰說的。
每個人心中都存著一絲期待，期待蕭非陌是在讓自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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