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隊身著明黃服飾的宮人簇擁著一個太監走了過來,為首的太監面白無鬚,腰間繫著明黃玉帶,正是皇上蕭秉麟身邊最得力的太監總管長安。
他走到蕭景煦面前,臉上沒什麼表情,揚聲道:“大皇子蕭景煦聽旨!”
蕭景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與不甘,連忙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袍,“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兒臣蕭景煦,接旨!”
周圍的家丁、丫鬟,還有周圍的百姓,見此情景也紛紛跟著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原本嘈雜的府門前瞬間安靜下來。
長安用他那標誌性的尖細嗓音說道:“皇上口諭,著大皇子蕭景煦即刻隨咱家進宮面聖,不得延誤!”
蕭景煦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面上卻依舊恭敬地回道:“兒臣領命。”
長安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催促:“大皇子,時辰不早了,趕緊隨咱家進宮吧,皇上還在御書房等著呢。”
蕭景煦緩緩起身,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看了一眼府門前依舊橫躺著的屍身,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管家,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只是跟著長安轉身,一步步朝著宮車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心裡清楚,這一進宮,等待他的絕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宮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蕭景煦跟著長安穿過層層宮廊,最終停在了御書房門前。
不等他平復心緒,長安己經掀開門簾,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大皇子,請吧。”
蕭景煦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御書房。可當他看清書房內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愣了一下。
御書房裡早己站了不少人,皇后趙憫柔端坐在一側的椅子上,臉色凝重;三皇子蕭景珩站在皇后身邊,眼神里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審視。
更讓他心驚的是,連多日以養傷為由不上朝的攝政王蕭非陌,也正坐在上首的位置,手中把玩著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而在御書房冰冷的地上,正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母妃,容貴妃!
此刻容貴妃髮髻散亂,臉上還帶著淚痕,見他進來,只是抬起頭,用眼神示意他趕緊跪下,眼底滿是焦急與擔憂。
蕭景煦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連忙跪下,聲音顯得十分恭敬,“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今日急召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御案後的蕭秉麟早己憋了一肚子火,看著他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無辜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抬手,抓起御案上剛沏好的青瓷茶杯,手臂一揚,便朝著蕭景煦的方向狠狠扔了過去。
茶杯 “哐當” 一聲砸在蕭景煦面前的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褲腿,瓷片碎得滿地都是。
“逆子!你還敢問朕何事?你乾的那些好事,還想瞞著朕不成!”
蕭秉麟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著跪在地上的蕭景煦,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御書房內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一些,讓人覺得冷嗖嗖的。
蕭景煦看到蕭秉麟發火,連忙膝行兩步,額頭緊緊貼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般的急切,開始慌忙找藉口脫罪:
“父皇息怒!兒臣冤枉啊!外間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都是無稽之談,萬萬不可信啊!”
他頓了頓,又急急忙忙補充道,“父皇,那些事絕非兒臣所為!乃是府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膽大包天冒充兒臣的名義胡作非為,敗壞兒臣的名聲!兒臣己經查明瞭此事,昨日就己將那奴才拖下去亂棍打死,以正視聽!”
“兒臣己經派人去安撫受害人的家屬,父皇放心,此事兒臣會妥善解決。”
跪在一旁的容貴妃見兒子處境危急,也顧不上自己的身份,連忙抬起頭,聲音帶著哀求:“是呀,陛下!煦兒一向溫文有禮,待人寬厚,斷不會做出那等人神共憤、有違倫常之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望陛下明鑑,還煦兒一個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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